琴弦断裂的嗡鸣还在空气里震颤,血珠已从宋亚轩颈侧滑落。他盯着镜面字条看了三秒,突然用染血的指尖在「1945」的数字上划了一道,改成「2024」。
严浩翔推门进来时,正看见他举着手机对改过的字条拍照。血色数字在闪光灯下像某种现代艺术涂鸦。
“发微博。”宋亚轩把照片传上社交平台,配文「谢谢提醒,原来子弹会拐弯」。手机很快响起密集提示音,他当着严浩翔的面关机,将SIM卡折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你打草惊蛇。”严浩翔扣住他手腕,医药棉签压住颈间伤处。消毒酒精刺痛时,宋亚轩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我是在告诉蛇——”他仰头让严浩翔贴止血胶布,喉结擦过对方指尖,“草丛里藏着捕蛇人。”
晚宴前两小时,严浩翔的公寓遭到入侵。保险箱被乙炔焊枪切开,古董乐器不翼而飞,只留下那支带弹孔的长笛斜插在钢琴谱架上,笛孔塞着张烧焦的乐谱。
宋亚轩捡起乐谱残片,在焦痕边缘辨认出他曾祖父的笔迹:《长城谣》手稿片段。当他试着吹奏长笛,七个弹孔竟意外构成完整的和声小调。
“防盗系统是我父亲开发的。”严浩翔盯着被篡改的监控画面——入侵者穿着他的定制西装,“他在教我玩游戏规则。”
宋亚轩忽然用长笛敲响消防喷淋头。水幕倾泻而下时,隐藏在天花板夹层的微型摄像头纷纷短路坠落。他从积水里捞起个纽扣装置,琥珀袖扣在电路板上闪着幽光。
“这也是游戏规则?”他把装置扔给严浩翔,“你早在我礼服里装了定位器。”
水珠从严浩翔的睫毛滴落,他拆开装置取出芯片,插进平板后调出三维地图。十几个红点正在城市各处闪烁,每个都对应着某件失踪的古董乐器定位信号。
“1945年我曾祖父在琴箱夹层留了放射性标记物。”他放大某个高速移动的红点,“现在这辆货车正开往你导师的私人博物馆。”
宋亚轩湿透的白衬衫贴在背上,蒲公英纹身在布料下若隐若现。他抓起那支长笛走向门口:“我去拿回我的遗产。”
“来不及了。”严浩翔拽住他,平板屏幕切换到晚宴现场直播——导师站在拍卖台上举起那把小提琴:“这件赝品起拍价,八十年前骗走严氏百万银元的代价。”
直播镜头突然剧烈晃动。当画面恢复时,所有人都看见琴腹内壁的刻字在紫外线灯下显现新增内容:「严慕云赠爱徒宋晚星——1945年维也纳金色大厅演出留念」。
全场哗然中,严浩翔对着腕表麦克风轻声说:“收网。”
宋亚轩听见远空传来螺旋桨声。无人机的探照灯刺破夜幕,将运输货车照得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