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鸟泽排球馆的空气凝固在牛岛若利发球出手的瞬间。那颗黄蓝相间的球体如同被赋予了毁灭意志的炮弹,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直轰枭谷后场边角!球速之快,在视网膜上几乎留下残影。
“一触!”枭谷的自由人小见春树嘶吼着横移,双臂并拢如铁闸。球重重砸在他小臂最厚实的肌肉群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向后滑行了半步。卸力后的球高高飞起,轨迹却完全失控!
“调整!”赤苇京治迅速移动到球的落点下方,仰头判断着旋转和下落轨迹。这个一传太深了,几乎到了三米线后,完美进攻组织已不可能。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前排——木兔光太郎正被白鸟泽的双人拦网死死盯住;尾长涉的站位也不理想……
就在赤苇准备将球处理过网的刹那,一道白色身影如同闪电般从场外冲入他的视野!
木兔星野“赤苇前辈!给我!”
星野的声音冷静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她不知何时已经摘下了眼镜,乌黑的长发高高扎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此刻锐利如刀的眼睛。她的站位完美地位于赤苇传球的最佳路径上,双臂已经摆出了标准的二传姿势。
赤苇京治的瞳孔猛地收缩。星野?她什么时候……?但职业选手的本能让他瞬间做出判断——这个位置,这个角度,确实是最佳选择!他的手指轻拨,球如同被精准制导,划出一道低平迅疾的弧线,直奔星野而去!
木兔光太郎“星野?!”木兔光太郎的惊呼响彻球场。他眼睁睁看着妹妹接过了本该属于赤苇的二传职责,而自己却被白鸟泽的铜墙铁壁拦住了去路。
星野(柳彤彤)的指尖触碰到球的瞬间,一种奇异的熟悉感如电流般窜过全身。这具身体对排球的记忆远超她的预期——从木兔光太郎五岁起就拉着妹妹陪练的数千小时肌肉记忆,在这一刻彻底苏醒!她的手腕微妙地一抖,球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划出一道与赤苇风格截然不同的、带着诡异旋转的弧线,直飞向白鸟泽拦网最薄弱的一侧!
那里,枭谷的副攻手尾长涉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记突如其来的妙传。
木兔星野“尾长前辈!”星野的声音将他惊醒。
“喝啊!”尾长条件反射般跃起,手臂狠狠挥下!排球穿过白鸟泽拦网的缝隙,重重砸在对方场地!
“砰——!”
得分!
整个球场陷入短暂的死寂。所有人——枭谷的队员、白鸟泽的对手、场边观战的青城和音驹选手——都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目光齐刷刷地钉在那个站在二传位置上的纤细身影上。
木兔星野,那个整天抱着电脑和滑雪杂志的“数据经理”,刚刚完成了一记职业级水准的二传组织?!
木兔光太郎“呜哇——!星野!你什么时候学会这招的?!”木兔光太郎第一个反应过来,赤金色的眼瞳瞪得溜圆,几乎要扑过来把妹妹举高高,“太帅了!再来一个!**Hey! Hey! Hey!**”
星野(柳彤彤)轻轻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指,内心同样震惊。她原本只是根据数据模型计算出这个位置是破解白鸟泽防守的最优解,但身体的实际表现远超预期。这具身体对排球的掌控力,简直像是被尘封已久的宝剑突然出鞘,锋芒毕露。
小统子“宿主!宿主!”绝世美统在脑内激动尖叫,“原主的肌肉记忆!她从小被木兔拉着打了成千上万次配合!这是刻在DNA里的球感啊!快!趁热打铁!展示你——不对,展示原主的真正实力!”
星野没有理会系统的聒噪。她冷静地扫了一眼记分牌——枭谷仍然落后三分。白鸟泽的防守强度远超数据模型的预测,牛岛若利的重炮扣杀更是几乎无解。如果继续这样下去……
“星野桑。”赤苇京治走到她身边,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一丝询问,“你的二传水平?”
木兔星野“足够应付紧急情况。”星野简短回答,同时迅速在脑中调出刚才那球的各项参数——旋转、速度、落点精度,全部接近职业水准。看来原主的天赋被严重低估了。
赤苇点点头,没有多问。他转向其他队员:“下一球,调整防守阵型。牛岛前辈的扣杀,三人拦网。”
哨声再次响起,比赛继续。
白鸟泽的发球依旧强势,但这次枭谷的一传稳稳到位。赤苇京治迅速组织进攻,一记漂亮的快攻配合,木兔光太郎超手扣杀得分!分差缩小到两分。
轮到枭谷发球。木兔光太郎站在底线后,拍打着排球,赤金色的眼瞳燃烧着战意:“看我的——**木兔Special!**”他高高跃起,重炮发球直轰白鸟泽后场!白鸟泽的自由人山形隼人勉强将球垫起,但弧度太高,给了枭谷拦网充分的时间。
“反攻!”赤苇喊道。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枭谷将乘胜追击时,意外发生了。赤苇京治在移动中突然踩到了场边洒落的水渍,脚下一滑!虽然勉强保持了平衡,但最佳传球时机已经错过!球飞向了一个极其尴尬的位置——既不适合木兔发力,也不方便其他攻手起跳!
“糟了……”赤苇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色身影再次如同闪电般切入!
星野(柳彤彤)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网前,双脚蹬地跃起,高度竟然丝毫不逊于专业选手!她的目光锁定了那颗偏离轨道的球,手臂舒展如翼,在球下落的瞬间,手腕微妙地一抖——
“背飞!”场边观战的及川彻猛地站起身,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震惊。
球如同被施了魔法,划出一道违反物理常识的弧线,绕过白鸟泽的高拦网,精准地找到了从后排插上的木兔光太郎!
木兔光太郎“**喝啊——!**”
木兔光太郎的咆哮响彻球馆!他如同展翅的猛禽,在最高点迎上这记妙传,手臂化作白色闪电,狠狠将球砸在白鸟泽场地中央!地板上甚至留下了球体剧烈旋转摩擦的痕迹!
“砰——!!!”
震耳欲聋的爆响中,比分再次改写!
木兔光太郎“呜哦——!星野!这球太棒了!”木兔落地后第一时间冲向妹妹,激动得手舞足蹈,“你什么时候练的背飞?我怎么不知道?!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星野轻轻喘着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刚才那一跃和传球消耗的能量远超预期,但更令她惊讶的是那种近乎本能的、对球路的判断和掌控力。这具身体,仿佛在无声地告诉她:你远比自己想象的更擅长这项运动。
木兔星野“只是基础战术。”她平静地回答,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场边——那里,及川彻、黑尾铁朗、孤爪研磨,甚至一向面无表情的牛岛若利,都正用一种全新的、充满审视的目光看着她。
尤其是及川彻,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烁着棋逢对手的兴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危机感。这个“数据经理”,刚刚完成了一记连他都不得不赞叹的完美背飞!
“星野经理……”赤苇京治走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和更多的惊叹,“刚才多亏了你。你的二传水平,完全可以打正式比赛。”
木兔星野星野摇摇头:“偶然情况。我的主要职责还是数据分析和——”她看了一眼又开始蹦跳着要球的木兔光太郎,“状态调节。”
赤苇推了推眼镜,没有再说什么,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这个“偶然”,恐怕会成为枭谷的一张意外王牌。
比赛继续。星野没有再上场,但她的那两记惊艳表现已经彻底改变了场上的气氛。枭谷的士气大振,木兔光太郎更是如同打了鸡血,扣球力度和角度都变得更加刁钻。最终,枭谷以微弱优势拿下了这局练习赛。
木兔光太郎哨声响起的那一刻,木兔光太郎第一个冲到场边,一把抱起星野转了个圈:“我们赢了!星野!你看到了吗!你的传球太厉害了!以后每天陪我加练吧!**Hey! Hey! Hey!**”
星野被他转得头晕,内心却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属于“柳彤彤”的满足感。那是原主木兔星野深埋心底、却从未真正消失的,对排球最纯粹的热爱和成就感。
木兔星野“放我下来,哥哥。”她试图维持冷静的声线,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我还要整理比赛数据。”
木兔光太郎“数据什么的之后再说!”木兔放下她,却紧紧抓住她的肩膀,赤金色的眼瞳亮得惊人,“星野!你其实超喜欢排球的,对吧?从小陪我练了那么多次,怎么可能不喜欢!对吧对吧?”
星野(柳彤彤)愣住了。喜欢……排球?这个念头从未出现在她的任务清单上。但刚才那种指尖触碰排球、身体本能般做出完美反应的快感,那种看到自己传出的球被木兔狠狠扣杀得分时的悸动……确实,与解出一道数学难题或完成一次完美滑雪时的感觉,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着迷。
木兔星野“我……”她张了张嘴,罕见地语塞了。
“木兔前辈,别为难星野桑了。”赤苇京治适时解围,但镜片后的目光同样带着探究,“不过,星野桑的二传天赋确实惊人。如果有兴趣,可以考虑偶尔参与正式训练。”
星野没有立即回答。她的目光扫过球场上那些汗流浃背却笑容灿烂的身影,扫过记分牌上枭谷的胜利分数,再看向自己微微发红却充满力量的指尖。一种奇异的矛盾感在心中升起——哈佛的梦想是原主的执念,但这具身体对排球的掌控和热爱,同样是原主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木兔星野“我会考虑的。”最终,她轻声说道,同时在心里默默补充:在不妨碍主要任务的前提下。
场边,黑尾铁朗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研磨:“看到了吗?那个‘数据经理’的传球。”
研磨金色的猫瞳微微眯起,难得地没有立刻躲回兜帽里:“嗯……不像纯数据驱动的风格。更像是……被压抑很久的本能突然爆发。”他的目光落在星野那看似平静、却隐约透着一丝困惑的侧脸上,“有意思。”
及川彻则抱着手臂,漂亮的桃花眼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枭谷又多了一个‘秘密武器’啊……真是令人不爽。”他转向身边的岩泉一,“小岩,回去后我们也得加强特训了!不能被那个‘数据女’比下去!”
岩泉一无奈地摇头:“人家明显是临时救场,你激动什么。”
“你不懂!”及川夸张地挥舞着手臂,“那种传球手感!那种临场判断!绝对是天赋!啊啊啊为什么木兔那家伙连妹妹都这么厉害!不公平!”
而白鸟泽这边,牛岛若利沉默地注视着枭谷欢庆胜利的人群,目光久久停留在星野身上。许久,他转向身边的教练鹫匠锻治,声音低沉平静:“那个经理,很强。”
鹫匠锻治鹰隼般的目光同样锁定了星野,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惊讶和深思。力量至上主义的他,第一次对一个看似纤细的女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仅仅是技术……那种对比赛局势的阅读能力,是天生的球场嗅觉。”
合宿的第一天,因为木兔星野意外的二传表演,原本清晰的“经理”与“选手”界限被彻底打破。没有人知道,这个整天与数据和滑雪为伍的女孩,究竟还隐藏着怎样的排球天赋。但有一点已经确定——接下来的合宿,将因为她的存在,变得更加不可预测和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