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深渊位于魔界与人间的交界处,是一道横亘千里的巨大裂缝。从边缘向下望去,
只能看到翻滚的黑雾和偶尔闪过的血色闪电,仿佛直通九幽地狱。
三人站在深渊边缘,狂风呼啸,吹得衣袍猎猎作响。沈清秋望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胸口一阵发闷。这就是原著中洛冰河被推下去的地方,是无数噩梦开始的地方。
“害怕了?”原洛注意到他的表情,讥讽道,“放心,这次不会推你下去。”
沈清秋摇头:“我只是在想,当年你掉下去时,该有多痛。”
原洛的表情瞬间凝固。他猛地转身,背对着两人:“少说废话。我们得找到一处特定的位置,那里的空间最薄弱。”
现世洛冰河一直紧盯着原洛,此刻突然开口:“你带我们来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目的?”原洛冷笑,“不是你们要'治愈'我吗?这里就是最好的地点。”
“好了,冰河。”沈清秋制止了弟子进一步的质问,“原洛说得对,如果要修复他的心结,这里确实是最合适的地方。”
现世洛冰河不情愿地退后一步,但手始终按在正阳剑上,随时准备出手。
三人沿着深渊边缘前行。沈清秋注意到原洛的步伐越来越慢,呼吸也变得沉重。自从世界镜一役后,原洛的伤势似乎一直没有完全恢复。
“我们休息一下吧。”沈清秋提议。
“不必。”原洛断然拒绝,“前面不远就到了。”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他们来到一处突出的悬崖。这里的岩石呈现出不自然的暗红色,像是被鲜血浸染过。悬崖边缘立着几根断裂的石柱,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
“就是这里。”原洛停下脚步,“当年...我就是从这里被推下去的。”
沈清秋心头一紧。他能想象那个场景——年幼的洛冰河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坠入无尽的黑暗。那种痛苦和绝望,光是想想就让人室息。
“现在呢?”现世洛冰河警惕地问,“我们要怎么做?”
原洛没有回答,而是走向悬崖最边缘,俯视着下方的黑暗。他的背影在血色天空的映衬下,显得异常孤独。
“沈清秋。”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你说要治愈我的心结。那你知道,我的心结是什么吗?”
沈清秋缓步上前,与他并肩而立:“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痛苦,是对人性的彻底失望,是...再也无法相信爱的孤独。”
原洛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你知道,却还敢说要治愈?”
“正因为知道,才更要尝试。”沈清秋转向他,目光坚定,“洛冰河,不是所有人都会背叛你。至少我不会。”
“证明给我看。”原洛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跳下去。”
“什么?”
现世洛冰河厉声喝道,“你疯了!”
原洛不理他,继续盯着沈清秋:“你说你和他不一样,那就证明给我看。跳下去,体验我所经历的。然后我或许会考虑相信你。”
沈清秋凝视着原洛的眼睛,那里面藏着太多痛苦和渴望。他忽然明白了原洛真正的意图——这不是考验,而是求救。原洛在用自己的方式,乞求一个证明,证明这世上真的存在不会背叛他的人。
“好。”沈清秋平静地说。
“师尊!不行!”现世洛冰河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无间深渊连大乘期修士都难以生还,您伤势未愈,绝不能冒险!”
沈清秋拍拍弟子的手:”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您怎么保证?”现世洛冰河声音发颤,“如果...如果您有个三长两短...”沈清秋转向原洛:“你会让我死吗?”
原洛的表情复杂难瓣:“谁知道呢?也许这正是我的目的。”
“不,不是。”沈清秋摇头,“你想知道是否有人愿意为你冒险,是否有人值得信任。”
“这就是我的答案”
说完,不等现世洛冰河阻拦,沈清秋纵身跃下悬崖!“师尊!”现世洛冰河的嘶吼在身后响起。
风声呼啸,沈清秋的身体急速下坠。黑雾如同活物般缠绕上来,冰冷刺骨。他感到无数负面情绪涌入脑海——恐惧、绝望、痛苦...这就是原洛当年经历的吗?
突然,一道黑影以更快的速度俯冲下来,一把抱住了他!
“你这个...疯子!”
原洛咬牙切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清秋在狂风中勉强露出一个微笑:“我知道你会来。”
原洛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楼住他,同时单手结印。一道黑色屏障在他们周围形成,减缓了下坠的速度。
“抓紧我!”原洛喝道。
沈清秋依言抱住他的腰。原洛另一只手猛地挥出一道剑气,击向崖壁。借着反冲力,两人开始横向移动,最终落在崖壁上一处突出的平台上。
平台不大,但足够两人站立。原洛一落地就推开沈清秋,脸色阴沉得可怕:“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如果我没跟上...”
“但你跟上了。”沈清秋轻声说,”这就是我想证明的——信任是相互的。”
原洛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蠢货!万一我...”
“你不会。”沈清秋打断他,“因为你是洛冰河。无论来自哪个世界,骨子里的善良都不会改变。”
原洛像是被这句话击中了要害,踉跄后退一步:“你根本不知道我在那个世界做了什么...”
“我知道。”沈清秋上前一步,“你报复了伤害你的人,让整个世界颤抖。但那不是真正的你。真正的你,是刚才毫不犹豫跳下来救我的那个人。”
原洛的眼中闪过一丝脆弱,转瞬即逝。他转身面向崖壁:“这里就是当年我坠落时抓住的岩架。我在这个平台上躺了三天,才有力气继续向下。”
沈清秋这才注意到平台上有一些陈年的血迹,已经渗入石头,变成了暗褐色。他的心脏一阵绞痛,无法想象一个受伤的孩子是如何在这里挣扎求生的。“洛冰河...”他刚想说什么,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震动!
整个悬崖都在摇晃,碎石从上方簌簌落下。原洛一把拉过沈清秋,护在身下:“怎么回事?”
上方传来现世洛冰河的喊声:“师尊!小心!有人攻击了悬崖!”
紧接着是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悬崖边缘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烟尘散去后,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缺口处,俯视着下方的两人。
那人一袭紫金长袍,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额间一道金色魔纹熠熠生辉。他负手而立,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
“天琅君?!”沈清秋脱口而出。
天琅君挑眉,“有趣。”他的目光在原洛和远处的现世洛冰河之间来回扫视,"我居然有两个儿子。”
原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一直关注着你们的动向。”天琅君轻笑,“两个洛冰河的能量波动斯裂了世界壁垒,这对我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
沈清秋心头一震:“你是故意的!你早就知道两个洛冰河相遇会导致世界融合!”
“聪明。”天琅君赞许地点头,“不过现在才明白,已经太迟了。“他张开双臂,“很快,两个世界将合二为一,而我将成为新世界的主宰!”
现世洛冰河的身影出现在天琅君身后,正阳剑直取其背心:“做梦!”
天琅君头也不回,反手一挥,一道金色屏障挡下了这一击:“真是孝顺的儿子,竟敢对父亲刀剑相向?”
“你不是我父亲!”现世洛冰河厉声道,“我父亲早死了!”
天琅君不怒反笑:“有骨气。不过...”他突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现世洛冰河身后,一掌击向其背心,“还差得远呢!”
现世洛冰河仓促闪避,仍被掌风扫中,跟跄几步。天琅君不给喘息之机,连续攻出数十招,招招致命。现世洛冰河虽然实力不俗,但面对魔族圣君,明显处于下风。“冰河!”沈清秋心急如焚,想要上去帮忙,却被原洛拦住。
“别冲动!”原洛低声道,“我们先想办法上去。”
“不行,冰河有危险!”沈清秋挣脱他的手,祭出修雅剑,“你先走,我去帮他!”
原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咬牙道:“一起!”
两人御剑而起,冲向悬崖上方。天琅君察觉到他们的动静,冷笑一声:“一家人团聚?正好一起收拾了。”
他双手结印,天空顿时乌云密布,无数血色闪电劈下。沈清秋和原洛左右闪避,险象环生。现世洛冰河趁机一剑刺向天琅君咽喉,逼得他暂时后退。
“师尊!你们没事吧?”现世洛冰河护在沈清秋身前,警惕地盯着天琅君。
“没事。”沈清秋快速检查了一下弟子的伤势,“你怎么样?”
“小伤而已。”现世洛冰河勉强一笑,但沈清秋能看到他背后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天琅君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多么感人的师徒情深。可惜...”他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这世上最无用的就是感情!”
他猛地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威压,三人同时被震退数步。天琅君双手张开,两道金色锁链从掌心射出,直取沈清秋!
“师尊小心!”现世洛冰河推开沈清秋,自己却被锁链缠住。
原洛见状,黑剑出鞘,斩向另一道锁链。然而天琅君早有准备,另一只手一挥,一道金色屏障挡住了他的攻击。
“别急,儿子。”天琅君狞笑,“等我解决了这个冒牌货,再好好'叙旧'。”
金色锁链越缠越紧,现世洛冰河的脸色开始发青。沈清秋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放开他!”
天琅君随手一挥,一道劲风将沈清秋击飞。原洛飞身接住他,两人重重摔在地上。“冰河!”沈清秋挣扎着爬起来,看到现世洛冰河已经快要室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修雅剑上。剑身顿时青光大盛,照亮了整个悬崖。
“以血祭剑?”天琅君挑眉,“有意思。不过就凭你这点修为...”
沈清秋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而是闭上眼睛,开始吟诵一段古老而晦涩的咒语。随着咒语进行,修雅剑上的青光越来越盛,最后几乎让人无法直视。
【系统提示:检测到用户生命能量异常消耗!警告!此术将损耗寿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