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密室大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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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尘弥漫!
破布下露出的,并非什么骇人的鬼怪,而是一台极其老旧的、木壳已经开裂掉漆的手摇式留声机!留声机上方,一个同样老旧的大喇叭正对着他们。此刻,唱盘正在极其缓慢、仿佛随时会停转地转动着,上面放着一张磨损严重的黑色胶木唱片。那哀婉的、音调不准的女声哼唱,正是从这大喇叭里发出的!
桑淮“是…是留声机?”
桑淮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感到一阵心酸
桑淮“这就是歌声的来源?”
邓允熙“看!上面有东西!”
邓允熙的手电光聚焦在留声机旁边的一个小木盒上。木盒没有锁,打开一看,里面放着几张同样老旧的唱片,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边缘已经磨损的泛黄节目单。
严浩翔拿起节目单展开。节目单抬头印着:“安宁小区‘夕阳红’合唱团成立十周年纪念汇演”。下面印着演出曲目和参演人员名单。在曲目《茉莉花》后面,领唱一栏,清晰地印着一个名字:李秀芳!
而在节目单的空白处,用颤抖的、与张爷爷笔记本上后期字迹相似的笔迹,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
“芳芳的歌。放给她听。等她回家。”
就在这时,留声机的发条似乎到了尽头,唱盘转速越来越慢,那哀婉的歌声也如同叹息般,渐渐低沉、走调,最终彻底停了下来。
楼道里,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和五人沉重而感伤的呼吸声。
然而,就在歌声停止的瞬间——
“啪!”
楼道尽头,一盏接触不良的声控灯,竟突兀地、闪烁了几下,挣扎着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留声机周围的一小片区域。
灯光下,他们清晰地看到,在留声机大喇叭的内壁上,似乎用什么东西刻着几个歪斜的数字。严浩翔立刻凑近,用手电光仔细照射。
刻痕很深,像是用钥匙或尖锐物反复刻画上去的:
***9 1 5 *
(中间三位清晰可见:915)
严浩翔“915…”
严浩翔低声念出,深邃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明悟的光芒
严浩翔“是结婚纪念日…9月15日!这是…座机电话的密码?!”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缓慢而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衣物摩擦的窸窣声,突然从他们刚刚下来的楼梯方向——五楼的位置——隐约传来!
所有人的心再次猛地揪紧!
刘耀文“脚步声!在五楼!”
刘耀文压低声音,手电光猛地扫向楼梯口方向,光束在黑暗中徒劳地刺向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什么也捕捉不到,只有脚步声在死寂中显得更加清晰、更加迫近。
邓允熙“张爷爷?”
邓允熙的声音带着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紧紧抓着桑淮的手。
马嘉祺“不知道…但咱现在得回去,电话在503”
马嘉祺语速飞快,他知道当务之急是获取通讯手段联系外界
严浩翔“密码已经找到了!”
严浩翔当机立断
严浩翔“走吧,咱们从这边楼梯上去”
他不再犹豫,立刻转身,手电光率先指向返回五楼的楼梯。五人迅速重整队形,依旧是严浩翔打头,邓允熙紧随其后抓着衣摆,桑淮、刘耀文、马嘉祺殿后。手电光柱在狭窄的楼梯上剧烈晃动,脚步声变得急促而凌乱,与楼上那缓慢、拖沓的脚步声形成令人心悸的对比。
他们刚刚踏上四楼半的转角平台,准备继续向上——
滋啦——!
头顶那盏刚刚挣扎亮起没多久的昏黄声控灯,毫无预兆地剧烈闪烁起来!光芒如同垂死挣扎的病人,疯狂地明灭!每一次亮起都刺得人眼睛生疼,每一次熄灭都瞬间将世界拖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恐怖深渊!光影疯狂地切割着狭窄的空间,将墙壁、楼梯扶手和他们的影子扭曲成无数跳跃、变形、张牙舞爪的鬼魅!
桑淮“完了…又是全黑”
桑淮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闪烁刺激得下意识闭上眼睛。
马嘉祺“我服了…我感觉不会再好了…”
马嘉祺低着头,在剧烈的明暗交替中努力稳住身形。
混乱中,邓允熙抓着的衣角差点脱手,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就在这令人眩晕、充满压迫感的光影风暴中——
就在又一次刺眼的亮光猛然炸开的瞬间!
严浩翔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清晰地看到,就在楼梯上方、五楼楼道口的位置,在剧烈闪烁的白光映照下,赫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极其刺目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长衣!长长的黑发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的怀里,似乎还抱着一个用同样暗红色布料紧紧包裹着的、看不清面目的襁褓!
她就那样无声无息地、突兀地站在那里,低着头,面对着楼梯下方的他们!在强光闪烁的瞬间,严浩翔甚至感觉她垂落的发丝缝隙间,似乎有一道冰冷的目光穿透黑暗,直直地射了过来!
桑淮“啊——!!!”
桑淮的尖叫声瞬间撕裂了空气,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她完全看清了那红色的身影!
刘耀文“我靠!什么东西?!”
刘耀文惊得魂飞魄散,本能地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马嘉祺身上。
邓允熙“不行…我不敢看”
邓允熙的声音无法抑制的颤抖,大脑一片空白,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闭上眼睛,把脸埋在身前严浩翔的后背上。
马嘉祺也倒吸一口冷气,饶是他心理素质再好,在这诡异场景和强光闪烁下看到如此画面,也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马嘉祺“别慌!别动!”
严浩翔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和紧绷!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手电光如同探照灯般死死锁定那个位置!他看到了!那绝不是幻觉!在闪烁的光线下,那抹刺眼的红,那低垂的头颅和怀中的襁褓,真实得令人窒息!
然而,就在他吼声落下的下一秒——
啪!
那盏疯狂闪烁的声控灯,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发出一声轻响,彻底熄灭了!整个楼道,连同楼梯转角,瞬间被纯粹的、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完全吞噬!
刘耀文“灯灭了!”
刘耀文的声音带着惊恐的颤抖。
桑淮“她…她还在那儿吗?”
桑淮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电光在黑暗中疯狂乱扫,却只照亮前方空荡荡的楼梯和冰冷的墙壁。
五束手电光束如同受惊的萤火虫,在绝对的黑暗中剧烈地晃动、交叉、扫射!光柱所及之处,只有斑驳的墙皮、冰冷的楼梯扶手、空气中漂浮的尘埃…以及,一片令人心悸的空无!
刚才还站在五楼楼道口的那抹刺眼血红、那个抱着襁褓的女人身影,消失了!
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那惊悚的一幕,只是灯光闪烁下集体产生的、极端逼真的幻觉!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如同实质的恐惧,和五人狂乱的心跳声、粗重的喘息声,证明着刚才那几秒钟的惊魂并非虚幻。
刘耀文“消…消失了?”
刘耀文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和后怕。
桑淮“见…见鬼了?”
桑淮的声音依旧带着哭腔,手电光还在徒劳地扫射着楼梯上方。
邓允熙“…不可能…”
邓允熙埋在严浩翔后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严浩翔“上来就贴脸,吓死我了”
严浩翔站在原地,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他的手电光柱如同凝固般,死死锁定在刚才那个红衣女人站立的位置。楼梯台阶上落满灰尘,看不出任何明显的脚印。墙壁也毫无异常。刚才那惊鸿一瞥的红色身影,仿佛真的被黑暗彻底抹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入肺腑,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和后背被邓允熙紧紧抓住传来的颤抖触感。无论那是什么,是幻觉还是别的,此刻都不是深究的时候!
严浩翔“不管那是什么,咱们都先去503”
严浩翔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在死寂的黑暗中清晰地响起,瞬间压下了所有恐惧的低语
严浩翔“密码915,快!”
他的声音如同定心丸,也像一道命令。求生的本能和对张爷爷的担忧压倒了残留的恐惧。刘耀文第一个反应过来,咬着牙
刘耀文“对!管他是人是鬼!先打电话叫人!”
他握紧手电,壮着胆子率先向上冲去,手电光直射五楼楼道口。
桑淮也强压下恐惧,拉着还在发抖的邓允熙
桑淮“妹妹,别怕!跟着走!”
马嘉祺殿后,警惕地扫视着身后和两侧的黑暗。
五个人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上最后几级台阶,重新踏入五楼楼道。503室的门还开着,里面透出的微弱光线此刻成了唯一的安全港湾。他们如同受惊的鸟群,一头扎了进去,严浩翔最后一个进入,反手“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防盗门,并迅速拧上了内侧的旋转反锁钮!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听着门后死寂的楼道,感受着屋内相对稳定的黑暗,劫后余生的感觉和刚才那惊魂一幕带来的强烈冲击,让所有人都剧烈地喘息着,心脏依旧狂跳不止。手电光下,彼此的脸色都异常苍白。
邓允熙“刚…刚才那个…”
邓允熙的声音依旧带着颤音,心有余悸地看向紧闭的防盗门。
严浩翔“别想了”
严浩翔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但他的眼神深处也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惊疑。他大步走向五斗橱,目标明确——那部老式拨盘座机电话。
他拿起听筒,里面果然一片死寂,没有拨号音。他将听筒搁在肩膀上,手指毫不犹豫地按向电话按键——9 - 1 - 5!
最后一个数字按下的瞬间,听筒里传来一阵短暂的电流杂音,紧接着,一个带着明显杂音、但还算清晰的男声传了出来:
·“喂?喂?是503吗?陶言!是你们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