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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宫夜变,赵德全现身

废后她不干了,偏要逆风改命

夜风卷着雪粒往斗篷领口里钻。我缩了缩脖子,看着赵德全佝偻着背往西宫方向去。方才在凤仪宫门口那道黑影果然是他。

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中铜钱,那是从刺客尸身上找到的,边缘还沾着暗红血迹。兵部令牌的事还没弄清楚,这老太监又半夜溜出来做什么?

我松开缰绳,任由马车自行往前走。自己则踩着积雪拐进偏僻小径。靴底踩在冻土上的声响格外清晰,我屏住呼吸贴着宫墙往前挪。

藏书阁后头的槐树下已经站着个人。赵德全提着灯笼,火苗在风里摇晃。他今天没穿往常那身赭色宫装,倒像换了件青布短褐,整个人佝偻得像是要融进夜色里。

"娘娘太过执拗。"

这句话随风飘来时,我正躲在廊柱后头。赵德全的声音听着有些闷,不似往常那般圆滑。他手里捏着个油纸包,借着灯笼微光,我瞧见里头露出一角明黄——像是御用的信笺。

"先皇后临终前交代,既要护得娘娘周全,也要防她误了大事。"赵德全将油纸包递出去,"青川县那几个证人已经料理干净,遗诏的事还得再查。"

我浑身血液都凝住了。接信的是个黑衣人,蒙着脸只露出两只眼睛。他接过东西又回敬一块玉佩:"主上说娘娘终究不如先皇后通透。"

赵德全接过玉佩时,灯笼恰好被风吹灭。月光穿过枝桠斑驳落在他脸上,我这才发现他眼角竟有泪光。这么些年,我还是头一回见他露出这样神色。

"咳!"

身后传来树枝断裂声。我心头一跳,赶紧蹲下身。再抬头时,赵德全正朝这边张望。黑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几片枯叶打着旋儿往下落。

我贴着廊柱往回退,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转过墙角时,鬓边簪子突然松动,扑簌一声掉在雪地上。弯腰去捡时,指尖触到簪尾一道新划痕——是赵德全惯用的暗记手法!

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三更天了。我攥紧簪子继续往后退,直到撞上个软乎乎的东西。

"娘娘。"小桃低声唤我,"奴婢按您吩咐,在这儿等着。"

我猛地捂住她的嘴,将人拽进阴影里。赵德全的身影果然出现在拐角处,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离去。等脚步声远了,我才松开手。

"备好的马车在御花园假山后头。"小桃压低声音,"奴婢按您说的,把暗格里的密信都换成了白纸。"

我盯着她看了半晌。月光照在她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可方才赵德全说的那些话,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走。"我拉起她的手往假山去。指节相触时,我忽然注意到她指甲缝里沾着点朱砂。

御花园里积雪没过脚踝。假山后的马车果然还在,车帘上绣着丞相府的纹样。我掀帘进去,小桃跟着钻进来时,我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指甲缝里的朱砂,是从太后寝宫的印泥盒上沾的吧?"

小桃脸色唰地变了。我想起上回她半夜说要去找赵德全问路,还有前日突然说要回宫取东西。这些日子我一直以为身边最可信的就是她,谁知...

"娘娘..."她刚开口就被我堵回去。

"别说了。"我抽出袖中铜钱抵住她咽喉,"现在告诉我,赵德全刚才给那人的是什么?"

小桃咬着嘴唇不说话。我手上加了三分力道,她脖颈上立刻泛起红印。

"是...是关于信王旧部的名单。"她终于开口,"赵公公说娘娘太过固执,不如先皇后果断..."

我松开手,铜钱掉在车厢板上叮当作响。信王旧部?我爹爹不是说那些人都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吗?

"你跟我多久了?"我盯着她问。

"五年。"小桃揉着脖子,"从娘娘及笄那年就在您身边伺候。"

五年。比我想象得还久。难怪赵德全能知道那么多事。我突然想起簪尾那个暗记,莫非...

"下去。"我对她说,"顺着来时的路回宫,记住别走漏半点风声。"

小桃犹豫着掀开车帘。寒风卷着雪扑进来,我看着她单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然后掀开座椅底下暗格,果然找到个油纸包。

展开一看,竟是半块龙纹玉佩。这东西我在先皇后寝宫见过,当年李承泽就是凭着这半块玉佩认回生母的。

车外传来脚步声。我赶紧把东西塞回去,假装睡着了。车帘掀开时,一股冷气涌进来。

"娘娘。"是李昭宁的声音,"臣妹奉陛下之命来寻您。"

我睁开眼,见她披着件大红斗篷,发间落满雪花。"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赵德全说您可能往这边来了。"她钻进车厢,呵出一口白气,"陛下派了好些人找您。"

我盯着她看。赵德全?这老太监倒是会装。面上却不动声色:"本宫只是想静一静。"

"娘娘。"李昭宁突然握住我的手,"我知道您心里苦。可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太后那边..."

她话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你可知赵德全今晚去了哪里?"

李昭宁愣了一下:"他在御书房陪陛下议事呢。"

我冷笑:"这老太监倒是会分身术。半个时辰前,他还在藏书阁后头跟太后的人碰面。"

李昭宁脸色变了:"不可能!臣妹亲眼看着他在..."

"不信随我去看看。"我掀帘下车,"不过要小心,太后的人恐怕已经在附近布了眼线。"

我们沿着假山往后院去时,天上又飘起雪。李昭宁握着我的手,掌心全是汗。转过回廊时,我突然拽住她。

藏书阁后头亮着灯笼。赵德全独自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看。我们屏住呼吸躲在太湖石后头。

"娘娘太过执拗。"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先前大了些,"先皇后临终前说过,要么做个好皇后,要么就..."后面的话被风刮走了。

我和李昭宁对视一眼。她眼中满是震惊。赵德全突然抬头望向我们这边,吓得我们赶紧蹲下身。

等再抬头时,他已经不见了。只有地上几点水渍,显示着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原来...原来是他在背后..."李昭宁喃喃自语。

我摸了摸怀中的玉佩,突然想起一件事:"长公主,你可记得先皇后临终时,身边除了赵德全还有谁?"

"就他一人。"李昭宁皱眉,"当时陛下还在养病,是赵德全一个人守在床前。"

我握紧拳头。难怪这些年赵德全能知道那么多事,难怪他总能在关键时刻帮到我。原来从一开始,我就不过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罢了。

"娘娘,我们该怎么办?"李昭宁小声问。

我望着漆黑的夜空。风卷着雪往脸上扑,刺得生疼。"先回宫。"我说,"我要好好谢谢这位'忠心耿耿'的老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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