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林忠回来了,脸色凝重,
林忠“陛下,户部尚书……畏罪自杀了。”
我的心沉了沉,
边伯贤“自杀了?”
林忠“是的,在书房里,用匕首割了喉咙。”
林忠递上一封血书,
林忠“这是他留下的。”
血书上的字迹潦草,写着“臣罪该万死,与他人无关”。
我看着那几个字,忽然觉得不对劲,
边伯贤“他若真的想认罪,何必自杀?这更像是……杀人灭口。”
姐姐拿起血书,放在灯下仔细看了看,
边若水“这字迹,和他平时的不一样,更像是模仿的。”
边伯贤“你的意思是……”
边若水“有人不想让他开口。”
她的眼神冷了冷,
边若水“看来,这些世家比我们想的更团结,也更狠。”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风穿过窗缝,发出呜呜的声响,像鬼哭。
我看着血书,忽然明白,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两个贪官,而是一张巨大的、冰冷的网。
边伯贤“查。”
我再次说出这个字,声音比之前更坚定,
边伯贤“查是谁杀了他,查他的财产到底藏在哪里。”
边若水“好。”
姐姐点头,
边若水“但这次,要更小心。他们已经动了杀心,我们不能再掉以轻心。”
夜里,我坐在灯下,看着窗外的雨。
雨点打在芭蕉叶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像在数着什么。
接下来,会有更猛烈的风雨,更凶险的陷阱。
我知道,平静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但我不怕了。
因为我知道,身后有姐姐的支持,有将士的忠诚,有百姓的期盼。
这些,就是我最坚固的铠甲,最锋利的剑。
就像这雨,虽然猛烈,却能滋润土地,让万物生长。
我拿起笔,在奏折上写下:“查抄户部尚书家产,深挖其党羽,务必查清真相。”
墨迹落在纸上,坚定而清晰。
风雨欲来,我已准备好。
——
暴雨拍打着偏殿的窗棂,像是无数只手在外面捶打。
我坐在灯下,看着户部尚书的尸检文书,指尖划过“伤口深三寸,非自尽可为”几个字,墨痕被水汽晕开,显得格外狰狞。
姐姐站在窗前,背影被闪电照亮的瞬间,竟有些单薄。

边若水“他们下手比我想的更快。”
她的声音被雨声切割得有些散,
边若水“这不是警告,是宣战。”
案上的烛火猛地跳动,映得她鬓角的银簪泛出冷光。
那是先帝赐的“镇邪簪”,据说能避刀兵,此刻却像在无声地昭示着危险。
边伯贤“林忠查到,户部尚书死前,见过礼部侍郎。”
我捏紧文书,指节泛白,
边伯贤“两人在书房密谈了半个时辰,礼部侍郎离开时,伞上沾着的泥点,和尚书府后巷的一致。”
姐姐转过身,眼底的红血丝比昨日更重。
她显然也没睡好,眼下的青黑像被墨染过。
边若水“礼部侍郎是太原王氏的人,而太原王氏,和北狄有姻亲。”
我的心猛地一沉。
北狄?又是他们。这盘棋,比想象中更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