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是在库房里吃的,简单的馒头和咸菜。
那些户部官员看着我们,眼神复杂,有惊讶,有不屑,还有一丝……动摇?
查了整整一天,终于理清了军饷的账目。
果然如我所料,他们私藏了一部分军饷,想以此要挟我。
边伯贤“把私藏的军饷交出来,”
我看着他们,
边伯贤“朕可以既往不咎。”
老吏还想狡辩,却被一个年轻的官员打断:“大人,交吧。”
那官员走到我面前,躬身道,“陛下,军饷藏在西厢房的地窖里,是……是老大人让我们做的。”
老吏的脸色瞬间惨白,瘫倒在地上。
看着一箱箱军饷被抬出来,我忽然明白,所谓的较量,不一定非要刀光剑影。
有时候,坚持和决心,比刀剑更有力量。
回到偏殿时,天色已经暗了。
姐姐坐在灯下等我,见我回来,连忙起身,
边若水“怎么样?”
边伯贤“搞定了。”
我笑着说,把军饷的事告诉了她。
她看着我,眼里带着欣慰,
边若水“你越来越像个皇帝了。”
边伯贤“那是因为有你。”
我说。
她笑了,递给我一杯热茶
边若水“累了吧?快歇歇。”
我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灯下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无声的较量,其实也是一种成长。
学会在困境中坚持,学会在复杂中保持清醒,学会……用自己的方式,守护想守护的一切。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偏殿的断壁残垣上,也照在我们相握的手上。
我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只要我们一起,就没有什么能阻挡我们。
就像这月光,虽然柔和,却能穿透黑暗,照亮前行的路。
——
军饷顺利发往边关的第三日,吏部突然递上一份奏折,说江南水灾过后,地方官死伤过半,请求朝廷选派新的官员赴任。
奏折末尾,列着一串推荐名单,细看之下,竟全是世家子弟。
我把奏折拍在案上,墨砚里的墨汁都溅了出来。
边伯贤“他们倒是会趁火打劫。”
姐姐正在给一盆新栽的兰草浇水,闻言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边若水“江南是赋税重地,他们早就想插手了。这次借着补官的由头,是想把整个江南都变成自家的地盘。”
兰草的叶片上还沾着水珠,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姐姐的手指轻轻拂过叶片,动作温柔,眼神却冷得像冰。
边若水“你打算怎么办?”
边伯贤“驳回。”
我想也没想,
边伯贤“另选一批有才干的寒门子弟去。”
边若水“不行。”
她摇头,
边若水“太明显了,会逼得他们狗急跳墙。北狄那边还没解决,不能再树敌。”
边伯贤“那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江南抢走?”
边若水“当然不。”
她放下水壶,走到我身边,拿起奏折,用朱笔在几个名字上圈了圈,
边若水“这几个人,虽然是世家出身,却颇有政绩,去年还上书提过治水良策。可以用。”
边伯贤“可他们是世家的人……”

边若水“是世家的人,不代表就是世家的傀儡。”
她的笔尖在纸上轻轻点着,
边若水“就像这兰草,长在杂草堆里,却能开出清雅的花。关键是看你怎么用。”
我看着她圈出的名字,忽然明白她的意思。
这是在分化世家,把那些有才干、有良知的人,从腐朽的根系里剥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