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伯贤“那剩下的名额呢?”
边若水“用寒门子弟。”
她的眼神锐利起来,
边若水“但不能直接任命,要让他们先去地方历练,做出成绩,再顺理成章地提拔。这样,世家就算不满,也挑不出错处。”
边伯贤“好主意!”
我豁然开朗,

边伯贤“既给了世家面子,又能安插自己的人。”
她笑了,揉了揉我的头发,
边若水“这就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对付世家,不能硬碰硬,要像下棋,一步一步,慢慢布局。”
我拿起笔,按照姐姐说的,在奏折上写下批复。
笔尖划过纸面,忽然觉得,所谓的帝王之术,不是阴谋诡计,而是在复杂的棋局中,找到最平衡的点,既守住原则,又不失灵活。
傍晚,林忠带来一个消息,说吏部尚书在府里宴请了几位世家老臣,席间提到“陛下年轻,恐难撑大局”,还说“若长公主有意,他们愿鼎力支持”。
我的心沉了沉,
边伯贤“他们想让姐姐……取而代之?”
林忠“恐怕是。”
林忠的脸色凝重,
林忠“这些人见陛下不好控制,就想换个人扶持,长公主虽是女子,却出身皇室,又有威望,是他们眼中最合适的人选。”
姐姐正在偏殿插花,闻言动作顿了顿,随即继续修剪花枝,声音平静无波,
边若水“他们看错人了。”
林忠“要不要……”
林忠做了个“处理”的手势。
边若水“不用。”
姐姐把插好的花放在案上,是一盆清雅的茉莉,
边若水“让他们说去。嘴长在别人身上,堵是堵不住的。”
她看向我,眼神明亮,
边若水“重要的是,你怎么想。”
边伯贤“我当然信你。”
我脱口而出。
她笑了,眼里的光比茉莉还亮,
边若水“那就好。”
夜里,我坐在灯下,看着姐姐圈出的那几个名字,忽然觉得,这盘棋虽然复杂,却也不是没有胜算。
只要自己和姐姐同心同德,只要守住百姓的心,再强大的世家,也不过是纸老虎。
窗外的月光很柔,照在案上的棋局上,也照在我和姐姐相视而笑的脸上。
我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棋局也会越来越复杂,但只要我们一起,就没有解不开的局。
就像这茉莉,虽然柔弱,却能在暗夜中散发芬芳,沁人心脾。
——
江南官员的任命诏书发出后,朝堂暂时安静了些。
那些世家老臣虽有不满,却挑不出错处——一半世家子弟,一半寒门才俊,比例拿捏得恰到好处,像是精心计算过的天平。
我知道这是姐姐的功劳。
她总说,治国如烹小鲜,火候太猛会焦,太轻又不熟。
此刻看着案上的江南舆图,才真正明白这话的意思。
边若水“林忠查到,吏部尚书宴请的那晚,太原王氏的家主也在。”
姐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手里拿着一封密信,信纸边缘有些磨损,显然是辗转了好几手才送到,
边若水“他们在密谋,想趁秋猎时……对你动手。”
秋猎?我皱起眉。

每年秋分,皇室都会去京郊的围场狩猎,届时宗室、大臣、甚至外邦使者都会参加,人多眼杂,确实是动手的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