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伯贤“姐姐,我……”
我想说对不起,话到嘴边却被她打断。
边若水“别说了。”
她拿起一碗参汤,递到我手里,
边若水“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其实,我早料到李太傅会说这些。他是世家出身,最忌讳的就是寒门子弟上位,也最忌惮我手里的权力。他怕我扶持寒门,动摇世家的根基,更怕我一直帮着你,让他没机会插手朝政。”
我捧着参汤,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心里却更疼了。
原来姐姐什么都知道,知道李太傅的心思,知道我的猜忌,却一直没点破,只是默默承受着,还在替我分析局势。
边伯贤“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哽咽着问。
边若水“因为我想让你自己看清楚。”
她看着我,眼神温柔,
边若水“伯贤,你是大靖的皇帝,将来要独自面对朝堂上的风风雨雨。别人说的话,你不能全信,也不能全不信。只有自己看清楚了,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我不能一直替你挡着,你总要自己长大。”
参汤的热气模糊了我的眼睛。
我忽然明白,姐姐的“不解释”,不是不在乎,而是想让我学会独立,学会分辨忠奸。她用自己的委屈,给我上了最生动的一课。
边伯贤“姐姐,我错了。”
我放下汤碗,扑到她怀里去,
边伯贤“我不该相信李太傅,不该怀疑你。”
姐姐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像小时候一样,
边若水“知道错了就好。以后遇事多想想,别再冲动了。苏文那边,你不用操心,我已经让人盯着了,他不会出问题的。”
暖阁里的药味渐渐淡了,被参汤的香气取代。
边若水“好了,喝点暖身子吧。”
我看着姐姐温柔的脸,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被别人挑拨,再也不会怀疑她了。
窗外的雪还在下,可我心里的寒意,却被姐姐的温柔一点点驱散。我知道,只要有她在,再大的风雨,我都能扛过去。
——
开春的风带着暖意,吹得御花园的柳枝抽出了新绿。
我坐在长乐宫的暖阁里,姐姐看着我低头批改奏折,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比窗外的鸟鸣还要悦耳。
这半个月来,我几乎天天黏在她身边。
早朝后跟着她回偏殿批奏折,午膳要和她同坐一桌,连晚上歇觉,都要挤在她的寝殿。她的床比我的龙床软,还带着淡淡的药香,让我睡得格外安稳。
边若水“又在发呆?”
姐姐看我放下朱笔,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边若水“这道关于漕运的奏折,我教你怎么批,你听进去了吗?”
我连忙点头,目光却没离开她的手。
她的指尖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因为常年握笔,指腹有些薄茧,却依旧好看。
边伯贤“听进去了,”
我含糊地应着,
边伯贤“要先查漕运使的账目,再核对过往的运量,若有短缺,就要问责。”
姐姐笑了,揉了揉我的头发,
边若水“还算没白听。不过要记住,问责不是目的,要查出短缺的原因,是遭了水患,还是有人中饱私囊,这才是关键。”
边伯贤“知道了,姐姐。”
我凑过去,把头靠在她的肩上。
她身上的药香混着淡淡的墨香,让我心里格外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