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雨来得又急又猛,傍晚还晴空万里,晚自习时突然狂风大作,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噼啪作响。苏晚看着窗外白茫茫的雨滴,心里暗暗着急——她没带伞,林砚今晚又在实验室加班,肯定没时间送伞。
下课铃一响,她抱着书包冲进雨里,刚跑出教学楼没几步,就被淋成了落汤鸡。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滴,冷得她打了个寒颤。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穿过雨中朝她跑来,是林砚!他没打伞,白衬衫湿了大半,紧紧贴在身上。
苏晚“你怎么来了,还没有打伞?”
苏晚“你看你都淋湿了。”
苏晚惊讶地睁大眼睛。林砚跑到她面前,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带着他的体温:
林砚“看天气预报说有暴雨,怕你没带伞。”
苏晚“你不是也没打伞,你就跑过来了。”
他的头发在滴水,睫毛上挂着水珠,却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林砚“笨蛋,不知道在教学楼等我吗?”
苏晚“我以为你在忙……”
苏晚“没有时间,就没去打电话给你。”
苏晚的声音被雨声淹没。
林砚没说话,只是把外套往她身上裹了裹,撑开一把不知从哪借来的伞,把她护在怀里往宿舍走。雨太大了,伞根本遮不住两个人,他的半边肩膀很快就湿透了,却把伞全往她这边倾斜。
苏晚“你往自己那边挪挪啊!”
苏晚推他的胳膊。
林砚摇摇头:
林砚“我壮,淋点雨没事,你别感冒了。”
苏晚“你壮也不能这样啊!”
苏晚“等一下你也感冒了。”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苏晚看着他湿漉漉的侧脸,心里又暖又疼,悄悄把伞往他那边推了推。
回到宿舍时,两人都成了落汤鸡。林砚把她送到楼下,叮嘱她赶紧换衣服喝姜汤,转身就往自己宿舍跑。苏晚看着他在雨里奔跑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第二天一早,周阳就发来消息:“嫂子,林砚发烧了,39度,现在还躺在床上哼哼呢!”
苏晚吓得立刻从床上弹起来,跑到药店买了退烧药和姜茶,又去食堂买了热粥,一路小跑着去男生宿舍。
林砚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听到敲门声挣扎着想起来,被苏晚按住:
苏晚“别动,好好躺着。”
她把粥放在床头,用棉签蘸着温水给他擦嘴唇,又把退烧药和温水递到他嘴边:
苏晚“快吃药。”
林砚乖乖张嘴吃药,看着她忙碌的身影,虚弱地笑了:
林砚“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苏晚瞪他:
苏晚“还说没事!让你别淋雨你不听!”
苏晚“你要是病倒了,谁给我讲题,谁陪我去图书馆啊?”
眼泪却在眼框里打圈转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
林砚“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苏晚轻轻趴在床边,目光落在他那因沉睡而显得格外安静的面庞上。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一抹淡淡的阴影,仿佛将时间凝固在这片刻的安宁里。她心底悄然升起一股坚定的暖意,暗暗发誓:从今以后,每逢雨天,就由她来为他撑伞,用她的全部力量去守护这个总是默默保护着她的人。一缕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落下来,正好停驻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那触感宛若带着某种无声的温度。就连空气中弥漫的病痛气味,似乎都被这份柔和的光芒冲淡了几分,连生病都染上了一丝温柔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