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紧小豆子的手往山下跑。
马蹄声越来越近,背药篓的姑娘被追得踉跄,一脚踩进泥坑,药篓里的药材撒了一地。
“抓住那女娃!”骑马的汉子甩着链子鞭,离她只剩三步。
我把小豆子塞进树后草堆:“别怕,师兄马上回来。”
练气五层的灵气在指尖窜动。
上回被赵无缺打断腿时,我连挥拳都发颤,现在却能看清马脖子上的汗珠子——系统这波危险激励,是真给够了分量。
链子鞭抽向姑娘后心。
我抄起块半人高的石头,灵气灌进去,“轰”地砸在马前。
惊马人立而起,骑手摔进沟里。
另一个骑手举刀劈来,我抬手一推,他的刀“当啷”掉在地上,手腕青肿。
“跑!”我拽起姑娘往林子钻。
她发梢沾着草屑,药囊上的半夏绣得歪歪扭扭,倒比玄清门那些金漆招牌实在。
“谢...谢恩人。”她喘得厉害,怀里还护着个布包,“我叫林半夏,是城南药庐的...是已故林药师的女儿。”
“已故?”
她咬着嘴唇,布包渗出暗红:“血魔教要我爹炼蚀骨散,他不肯...他们就烧了药庐。
我藏在药窖里,听见我娘喊我名字...“
风卷着焦味灌进喉咙。
我摸出怀里的铜丹炉——这是小豆子从玄清门偷来的,说我从前总盯着丹房流口水。
“会炼丹吗?”我问。
她愣了下:“我爹教过我认药材,炼过止血散、回气散...但高阶丹方...”
“够了。”我打断她,“我保你不死,你给我炼药。
拜我为师,如何?“
她盯着我沾着焦灰的道袍:“你...你是修士?”
“青牛山破庙掌门。”我指了指远处冒烟的废墟,“现在破庙烧了,但我有系统。”
她没接话,低头看自己染血的手。
草叶上落了只蓝蝴蝶,她伸手去够,蝴蝶停在她指尖——那是我在玄清门十年都没见过的引蝶术,只有懂药草灵性的人才会。
“我...我拜。”她屈膝要跪,我忙扶她,“不用那些虚的,叫我师兄就行。”
系统提示在脑子里炸响:【弟子数量+1(当前2/10),触发宗门升级:解锁【简易丹房】(可容纳1名炼丹师,药材转化率+10%)】
我差点笑出声。林半夏凑近我:“你...在笑?”
“高兴。”我掏出路边摘的野果塞给她,“走,回破庙试试你的手艺。”
我们刚转过山坳,就听见喊杀声。
七八个带伤的人从林子里窜出来,为首的少年腰上挂着半块玉牌,血迹浸透了他的素色长衫。
“救命!”他踉跄着扑过来,“血魔教屠了沈家满门,我们...我们只有这几个人了!”
我挡在林半夏身前:“你是谁?”
“沈青。”他攥住我手腕,力气大得发疼,“我爹是沈家当代家主,精通...精通千机阵!
我...我也会布阵!“
他袖中滑出张残页,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阵图——是困灵阵的改良版,比玄清门传的更精妙。
“收我。”他眼睛红得滴血,“我要杀了血魔教那些狗东西!”
林半夏扯扯我衣角:“他伤得重,再拖要不行了。”
我咬牙:“行,但先说好——在我这儿,不准乱杀人。”
他重重磕头,额头撞在石头上,血珠子溅在阵图残页上:“沈青遵命。”
系统没提示
等我们摸回破庙时,天已经黑了。
焦黑的房梁歪在地上,供桌只剩三条腿,小豆子蹲在瓦砾堆里,正用树枝画歪歪扭扭的小人。
“师兄!”他扑过来,手里举着块没烧完的米糕,“我用草席盖住了,没焦。”
我蹲下来抱他,指尖碰到他后颈——那里有块淡青的胎记,像朵小冰花。
林半夏蹲在废墟里翻找:“药庐的丹方我记在脑子里了,这破庙...能改丹房吗?”
沈青摸着断墙,指尖泛起微光——他在布防御阵。
虽然手法生涩,但灵气流动的轨迹,确实是正经的沈家阵术。
我望着满天星斗。
从前在玄清门,我连杂役房的灯都不敢多开;现在,三个要饭的、一个残兵、一个小叫花子,挤在烧剩下的破庙里。
但系统在我识海里嗡嗡作响,像藏了团火。
我捏紧小豆子的手,又摸了摸林半夏的药囊,最后拍了拍沈青的肩。
“明天开始。”我对着废墟说,“我们盖新的。”
风卷着焦灰扑过来,迷了眼睛。
我眨了眨,看见瓦砾堆里,有株野菊正从裂缝里钻出来,黄灿灿的,像团烧不灭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