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缺的爪子带着腥风刮过来时,我本能侧滚。
冰锥擦着他胳膊钉进树里,是苏慕雪。
他反手拍碎冰锥,掌心黑雾凝成尖刺,直接捅穿我刚才站的位置。
“起阵!”沈青吼得嗓子都哑了。
地面突然凸起冰棱,把赵无缺困在中间——是他改良的虚魂引阵。
林半夏冲过来塞给我个琉璃瓶:“幻影药剂,洒在衣角!”
我拧开瓶盖,绿雾刚沾到衣襟,五个我的虚影“唰”地从四面八方窜出去。
赵无缺转头盯着虚影,楚灵儿的灵狐趁机从背后扑上他肩膀,爪子上凝着冰碴子。
“好机会!”我摸出怀里的《玄冰归元录》,咒语刚念到第三句——
赵无缺突然踉跄两步,双手死死抠住太阳穴。
“疼......疼死我了......”他声音发颤,“师兄......救我......我不想变成怪物......”
黑雾从他七窍往外冒,他的脸一会儿是赵无缺的惨白,一会儿是青面獠牙的血魔。
“他的主魂还在!”苏慕雪突然攥住我手腕,往我掌心塞了块温温的玉符,“这是你前世留下的心镜玉符,能勾动他记忆!”
我咬着牙往玉符里输灵气。
白光“唰”地钻进赵无缺眉心。
他猛地抬头,眼睛里的红雾散了些,眼泪混着黑血往下淌:“师兄......我偷你药瓶那天,你蹲在井边给我擦手......你说‘无缺,咱们是师兄弟’......”
他突然跪在冰面上,后背的黑雾开始凝结成锁链:“快封印我!
趁我还能撑住!“
沈青快速结印,阵纹“嗡”地变成冰蓝色,把赵无缺锁得更紧。
林半夏甩出一把续魂香,青烟缠上他手腕。
楚灵儿的灵狐叼着引魂铃绕着他转圈,铃铛声叮叮当当。
我指尖凝出玄冰锁链,刚要套上他脖子——
黑雾突然“轰”地暴涨!
赵无缺的瞳孔又红得滴血,他嘶吼着挣断冰棱,爪子直接拍向我胸口。
“小心!”苏慕雪的冰墙晚了一步。
我被拍得飞出去,撞在老槐树上,嘴里腥甜直涌。
模糊中看见赵无缺站在原地,爪子还保持着前伸的姿势,他的眼睛里有团小火苗在灭:“对......不起......”
黑雾裹着他的身影,眨眼就没了。
“师父!”小豆子哭着扑过来,草绳小兔子蹭着我下巴。
林半夏按住我胸口的伤口,药粉撒得我脖子都是:“脉门没断,就是内伤重。”
沈青蹲在我旁边,阵旗攥得发白:“那东西跑了,但留了血咒在阵里......”
我咳了两声,盯着山脚下青牛宗的灯笼。
夜风卷着血腥味吹过来,灯笼晃得厉害,影子在墙上扭成一团,像好多张牙舞爪的鬼。
(次日清晨,青牛宗演武场的地砖下,一截染血的黑毛缓缓蠕动,没人注意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