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病情内容与现实有一定出入,请勿较真)
“肖战,十五岁,日常情绪波动大,厌食,失眠,有轻微暴力倾向,这边建议保守治疗。”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开着单子,身旁站着肖战与他的母亲,女人按着肖战的肩膀,眉毛皱起。
“那,医生,平常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别让他受刺激,别提一些让他敏感的话题,还有,血腥暴力的画面不能让他看见,坚持吃药,可以稳定下来的。”
医生开好单子,让他们去拿药,女人摸了摸肖战的头发,眼里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当年如果不是她狠不下心来打掉肖战,肖战也不会一生下来就有病……
“小战,妈妈对不起你。”
女人的脸色苍白,肖战拿着自己的病情诊断书,没从刚才医生的话里缓过神来。
轻微暴力倾向?是自己吗?
女人一手提着药,一手牵着肖战,开着车带他回到了别墅。
别墅里没有人,肖母是特地给肖战请了假去医院的,最近肖战的情绪越来越反常,她实在担心。
那天在电话里,她哭着对王杉说。
“是我对不起小战。”
另一头的男人叹了口气。
“是我对不起你。”
陈年旧事纷至沓来,那是王杉的18岁生日,他喝多了酒,强迫了他的表妹——也就是肖母,随后过了十个月,肖战出生。
知道这件事的肖家老爷子当场暴怒,把肖母赶出了家门,后被王杉收留,住在他的别墅里——和他的未婚妻许晴一起。
许晴是许家小女儿,虽然疯癫却实在貌美,更何况许家给出的丰厚条件,让正想在商圈牢牢站稳脚跟的王杉欣然答应了这场联姻。
肖战是意外,王一博更是意外,更何况他还遗传了母亲的精神病。
等到许晴怀胎八个月时,每日泡在公司里的王杉才知道王一博的存在。
当王一博十岁时,他的病症便十分明显了,他经常自言自语,嗜睡,情绪波动极大,有暴力倾向,他病得比肖战更重。
王杉让家庭医生给王一博开了药,每天都逼迫他把药吃下去,并果断让他停了学,当晚,他与王一博聊了很久,但小孩只是重复着一句“我要上学”。
王杉却没当回事,全当是小孩的无理取闹,与他聊完后就极其难得的抱着他睡了,结果半夜被刺耳的声音吵醒,一睁眼,只见王一博拿着小刀往他的腹部刺去。
“为什么要拿刀!你想杀了你爸吗?”
许晴大吼着,白色的vip病房里充斥着她的吼声,王一博垂着脑袋,嘴里喃喃道。
“我要上学。”
“上什么学!直接把你送进医院里才好!”
许晴拽着王一博的胳膊,摇晃他,小孩忍不住哭出了声。
“妈妈——我想上学——”
“阿姨,我来看我爸。”
病房门被打开,肖战提着果篮走进来,他的目光从病床上的人移向满脸通红的许晴,最终落在眼泪婆娑的王一博身上。
母子俩一齐看向他,王一博忍不住喊了一声“哥哥”。
此时的许晴再次被激怒,她冲着少年喊道。
“这里没有你爸!”又对王一博说,“他也不是你哥!”
王一博打了个哆嗦,不敢再说话,肖战垂下眼帘,走上前把果篮放到桌上。
母亲曾告诉他,他以后要回到肖家,不免会需要王杉的帮助,王杉就是他的父亲,不容质疑。
这么一看,肖战和王杉长得还是挺很像的,样的脸型,一样的鼻骨,而王一博更像许晴,说不清哪里与王杉相像,或许是神似。
“你滚!谁让你过来的!”
许晴松开王一博,想将肖战推出去,此时,病床上的王杉醒来了,他哑着声音道。
“住手……”
许晴的注意力终于回到王杉的身上,她坐到床边,关切询问他。
肖战不断深呼吸,平复自己的情绪,一双温软的小手握住了他的手,低头一看,是王一博睁着眼睛看他,仍蓄着泪水的眼在灯光下像一颗发亮的宝石。
“哥,哥哥……”
肖战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又看了眼许晴,为避免许晴发火,还是慢慢抽出了手,王一博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身体发颤,看起来又要哭了。
“哥哥,是不是也讨厌我?”
王一博咬着嘴唇,抑制自己不发出哭声,肖战心中最柔软的那处地方好像被钝器扎了一下,刺的他生疼。
“我没有说过这种话。”
肖战又重新握出了他的手,王一博又笑起来。
肖战不讨厌王一博。
犯下错误的是王杉,针对他与他母亲的是许晴,王一博何尝不是受害者?再说了,王一博是王家的正牌少爷,而肖战连个私生子都算不上。
肖战有什么理由,有什么资格去讨厌王一博?
王杉的那栋灰色别墅,承载着肖战和王一博幼年时候的一部分痛苦,但当后来,王杉问肖战恨不恨他时,肖战笑着摇了摇头。
“过去收留我和我妈的是您,扶我上位的是您,支持我在肖家站稳脚跟的也是您,我有理由恨您,但有更多的理由恨不了您。”
王杉点了支烟,没再说话。
王杉从医院出来后,关了王一博一天禁闭,又给王一博找了家教老师,王一博刚开始是兴奋的,但没过几天,家教老师便被王一博的恶劣性格吓到辞职。
肖母曾经在国际学校当过老师,因此她主动去教王一博,收取一定的报酬。
很奇怪,王一博对肖母没有任何恶意,几个月过去,两人相处甚欢,王一博都没有发过病,但就是因为两人的和谐相处,让肖战恼怒。
依旧是肖母教王一博学习的一天,教的内容并不多,一个上午就可以结束了,王一博坐在桌前,自言自语,没注意身后肖战走进了房间。
“一博,在干什么呢。”
少年的声音温柔的不像话,王一博兴奋的转过身,在看到肖战的那一刻忍不住扑上去抱他。
“哥哥!你来找我我好开心!”
“哈哈,是吗?”
肖战眯起眼睛,手掌绕到王一博的后颈摩挲着,小孩沉浸在兴奋当中,丝毫没嗅到危险的信号。
“哥哥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真的吗?去哪里?”
王一博猛然警惕起来,他眨巴着眼睛,白净的小脸乍一看简直是单纯无害。
肖战笑着牵起王一博的手,晃了晃。
“跟哥哥走就知道了。”
“好~我要和哥哥一起~哥哥等我换件衣服。”
王一博上一秒把门关上,下一秒就给许晴发了消息。
“妈妈,我饿了,想吃你做的饭。”
五分钟后,许晴赶回家,肖战没机会带王一博出去,他的舌尖顶了顶腮帮子,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
没过几个月,肖母便逝去了。
肖战跪在肖母的墓前,一滴泪都没落下,也不知自己是个什么心情。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母亲照顾他,唯一感受到过的爱,也来源于母亲,母亲离世了,过去的记忆,也一同被肖战尘封在脑海里。
晚上回到家,肖战躺在床上,头脑发晕,想起来自己没吃药,他想下床,却一不小心跌到地板上。
眼睛像是被一团雾糊住了,再次抬起头时,肖战好像看到了王一博的身影,小孩蹲在自己面前,笑着说。
“哥哥,不要难过,一博陪你好不好?”
“你,你来陪我?”
肖战讽刺一笑,他的眼眶酸胀。
“你以为你是我什么人?”
“我是一博啊,哥哥,我是现在这里最爱你的,活人。”
王一博咧开嘴笑了,他扬起小脸,乖巧可爱。
“哥哥,一博好爱你的。”
爱这个字眼,肖战从没在他人嘴里听过,就算是母亲也没有。
王一博如此直白的把这句话告诉肖战,让肖战那本就不能接受太复杂感情的心脏疼痛不已。
“啊啊啊啊——”
肖战捂住耳朵,眼眶中源源不断流出泪来。
与此同时,真正的王一博正在楼下,打碎了所有名贵的瓷器。
第二天,王一博便被送去了精神病院,他是那里年龄最小的病人 。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