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册第一,凶威震慑江湖十数年的血域天魔,败了!
败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剑下!
“李相夷!李相夷!”
“新的天下第一!”
崖边不远处,一处视野极佳、相对僻静的地方。
萧明毓裹紧了身上的披风,山风凛冽,吹得她脸颊更显苍白,但那双眸子却一瞬不瞬地看着崖顶那惊世一战。
从李相夷那惊艳的第一剑开始,到那最终定鼎乾坤的最后一招。
她眼中沉静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震惊也有欣赏。
青雀站在她身侧,也看得心潮澎湃,低声道:
“小姐,他…他真的赢了!好厉害的剑法!”
萧明毓轻轻颔首,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个被万众欢呼簇拥的白衣身影上。
他站在那里,明明刚刚经历了一场惊世之战,身上却无半分骄狂戾气,眉宇间澄澈依旧。
她不懂什么剑术武功,但这份心性,远比他的剑法更让萧明毓在意。
一阵急促却刻意压低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身着便装的侍卫悄然上前,恭敬地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密封严实的信函,信封一角盖着独特的朱砂火漆印记。
“小姐,京中八百里加急密信。”
萧明毓收回投向崖顶的目光,接过信函,拆开火漆,抽出信笺,目光飞快扫过上面熟悉的字迹。
几息后,她将信笺重新叠好,收入袖中,脸上看不出喜怒,淡声吩咐道,
“青雀,备车,立刻回京。”
青雀心中一凛,知道定是京中出了大事,否则小姐不会在调查中途骤然改变行程。
“是,小姐!”
她不敢多问,立刻转身去安排。
萧明毓最后望了一眼崖顶的方向。
人群依旧沸腾,簇拥着那位新晋的天下第一。
李相夷似乎正与赶来的师兄单孤刀说着什么,脸上带着少年人纯粹的笑意,那笑容干净得刺眼。
侍卫迅速清出一条通道,一辆看似普通却异常坚固的马车已停在稍远处。
萧明毓转身,在青雀的搀扶下准备登上马车时,不知是人群的喧哗稍歇,还是某种奇妙的感应,崖顶上的李相夷似有所觉,目光越过欢呼的人群,遥遥地投向了这边。
隔着数十丈的距离,透过喧嚣的人潮与凛冽的山风。
他的目光,明亮无比带着少年意气的飞扬和锐气,好奇看来。
她的目光,沉静似水,深潭般的眸子里敛尽所有情绪,只余下那份与年龄不符的疏离与洞察一切的静默。
白衣染尘,立于血泊与欢呼之上,如灼灼骄阳初升。
素衣裹身,立于静默之中,恍若皎皎冷月垂悬当空。
刹那间的对视,短暂得如同错觉。
李相夷只看到一个裹着厚重披风,脸色略显苍白的少女侧影,被侍女小心地扶上车。
惊鸿一瞥的侧颜精致疏离,仿佛带着一层霜雪之气,与这喧嚣热烈的江湖格格不入。
这是谁家的小姐?怎会出现在这凶险的崀山崖?
萧明毓已收回目光,毫不犹豫地踏入车厢。
车帘落下,隔绝了那喧嚣的世界,也隔绝了那道明亮的视线。
马车在侍卫的护卫下,沿着崎岖的山路驶出这方喧嚣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