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母轻轻推了吴所谓几下,低声呼唤着。
“小吴,小吴。”
吴所谓睁开朦胧的眼,干净的眸子转动着,似是在观察周围。
“四点多了,咱们摘点水果然后就回去,怎么样?”
吴所谓微微颔首,只是眼神依旧清澈。
——
吴所谓稀里糊涂地爬起来,手里提了个篮子就站在草莓园里。
池母摘了一颗草莓塞进吴所谓口中。
“这里的草莓可甜了,你尝尝。”
吴所谓眼前一亮,惊喜地抬起头。
“好甜,水分好足。”吴所谓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小心翼翼地看了池母一眼。
“没事,咱们摘的自己吃,我到时候让他们寄一箱去你们小公寓。还是说,你想送给家里人?”
吴所谓微微一愣,诧异地看着池母,却有泪水悄然流出。
“哎?怎么了小吴?”
池母扔下了篮子,急忙上前给吴所谓擦眼泪,眼种乱瞟,睫毛抖得厉害,眉峰低低的,带着点无措。
吴所谓微微摇摇头:“没什么,我只是没想到,您知道我家里的事。”
“喝点水吧。”
池母将矿泉水递给吴所谓,拉着吴所谓到一旁的椅子坐下。
“这事也是小池跟我们说的。”
“他知道?”吴所谓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嗯,他知道,他不跟你说是怕你心里不难受。”
“有什么好难受的?我都这样过了好多年了。”
池母突然间伸手抱住了吴所谓,轻轻抚摸着吴所谓的头。
“我知道,我可怜的孩子啊。如果早就认识你,说不定……”
池母鼻子一酸,没忍住哭出声。
吴所谓僵硬地伸出手拍了拍池母的背。
“没事的阿姨,我现在不是遇到您和叔叔还有池骋了吗?”
“哎呀,会不会吓到你?”
池母擦去脸上的泪水,不好意思地笑笑:“哎呀,你看你个当事人都没哭,我倒是哭了,多丢人。”
“不会丢人的阿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吴所谓的眉梢飞起来,眼尾弯成小月牙,睫毛像振翅的蝶。
“再说了,那还不是因为阿姨您心疼我吗?”
吴所谓靠着池母的肩膀,还用头发蹭了几下她。
“阿姨,咱们是一家人,不用计较那么多。”
“对对,咱们是一家人,不用计较那么多。”
——
池骋坐在后座,池父已经累得昏睡过去,还靠着他的肩膀。
吴所谓:什么时候知道的?
池骋:知道什么?你家里的事?
吴所谓:?猜这么准,监控我?
池骋:?臣妾冤枉我!臣妾只有这一件事瞒着您,那您除了问这个还能问什么?
吴所谓:你最好是只有这一件事瞒着我。我和阿姨一会儿摘完水果就回去了,你想想咱们今晚吃什么。
池骋:好,那我一会儿送我爸回家以后就去买菜。
吴所谓:等等,我和阿姨摘一些回去,你买菜看着买就好了。你应该记得这里有啥蔬菜水果吧?
池骋:记得,放心吧。你和妈注意安全,如果太高的就不要摘了。
吴所谓:知道,别瞎操心了。
池骋:下次有空你带我去你家吧。
吴所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