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怀远脑子里突然嗡嗡好几声,吵得他头疼,惹得他捂住了耳朵。
柳随风握住了方怀远的手,“怀远,怎么样?你没事吧?”
“停车!停车!”
马车迅速停下,柳随风担忧不已地盯着方怀远。
方怀远却什么都听不到,只能看见柳随风的一张一合。
“我去找萧雪鱼来。”柳随风转身就要下车。
方怀远虽听不见柳随风说了什么,却从嘴型里看出“萧雪鱼”三个字,急忙抓住了柳随风的手腕。
方怀远摇摇头,“别去,如今只怕小宝在他们附近,你若是去了,小宝必定会察觉到的。”
柳随风长叹一声,在他的手心上写字。
“过些时日你就会五感尽失,即使是这样,你也不愿意让他知道吗?”
“是。”
车外传来了侍卫的声音,“公子,郎中来了。”
“要去看看郎中吗?”
“那是自然了,起码在武林大会之前,我必须入常人一般。”
柳随风长叹一声,扶着方怀远下了马车。
——
“有劳先生为我施针,只要让我恢复些许听力,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即可。”
郎中将手搭在方怀远的手腕上,眉头紧锁地望向柳随风。
“柳公子,这……”
“他听不见,有什么话你直说就是。”
郎中长吁短叹,“方公子原本前些日子就要去了,是那续命丸和萧姑娘的施针,这才让方公子活到了现在。”
“我若是再施针,只怕……”
柳随风闭上眼睛,痛苦地皱着眉。
“施针吧。”柳随风妥协般叹气,眼神中满是挣扎的痛苦。
郎中微微颔首,“是。”
郎中施针后,方怀远用手扶着桌子上,嘴唇仿佛又白了一个度。
“施针完毕。方公子,我还是要提醒您一句,不要过于操劳。”
“多谢。”方怀远点点头。
郎中提着药箱远去,柳随风这才坐在了方怀远身旁。
“你就非要去武林大会吗?方怀远,你究竟要做什么?”
方怀远长叹一声,无力地靠着柳随风的肩膀。
“小宝的计划已经实行了最重要的那一步吧?即使你不告诉我,我也能猜到。以他的性子,容忍这么多年,已经耗尽了他的耐心。”
柳随风垂着头,一言不发。
“我死了,就相当于方多病死了,这一切就都和他无关了。没人会知道他的身份,更没人会因为这件事为难小宝和李帮主。”
柳随风闭上眼睛,悲哀地皱眉。
“可小宝若是知道了你的想法……”
“即使他最初会怪我,后来他也会理解我的。”方怀远缓缓抬起头,莞尔一笑。
“我和他是最了解彼此的人,我死了,也有他替我活着,我并不觉得遗憾。”
柳随风轻轻抚摸着方怀远的背,眼眶早就红透了。
——
赵师容走到李沉舟身旁,“小宝已经出发了。”
李沉舟缓缓抬起头,天边挂着一轮圆月,可他们却难以团圆了。
“唐宋还是没能拦住他。”
“你本来也没指望唐宋能拦住他都啊。”赵师容坐在李沉舟身旁,靠着他的肩膀。
“连你都劝不了他,更何况他的手下。你总是放心不下他,总觉得他是孩子,可他的心思和打算都是最缜密的。”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怕他把自己也算计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