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九闻,你和我印象里的天人,很不一样。”
“一阙阴阳像是个丧心病狂的疯子,唐俪辞最初是个懵懂无知的傻子,而你……”
柳眼打量着苏九闻,神情慢慢严肃起来,“像是在黑白两边反复横跳、自私自利的棋手。”
苏九闻忍俊不禁,“你说话,很有意思。”
“那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
“算对吧,毕竟我曾经做过皇帝,说我是棋手也确实没什么问题。”
柳眼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什么?你还做过皇帝?”
“是啊,那时我的想法很简单,我想要男女平等、天下大同。”
柳眼微微一愣,有些诧异地盯着苏九闻。
他很难想象面前这位无所畏惧的少年,曾经也拥有过不可能实现的幻梦。
“真没想到,你从前竟也有这种荒谬的憧憬。”
“荒谬吗?这是所有在苦难中的百姓最大的幻想。”
“这么说来,你还是从贫苦百姓变成帝王的?”
苏九闻笑而不语,“你还是去翻翻史书吧。”
“你……”
苏九闻起身将柳眼往外推,“行了,我要歇息了,你赶紧出去吧。”
柳眼刚反应过来,便已经被关在了门外。
柳眼转身唉声叹气,气息却又生生止住,因为他看见唐俪辞就站在自己的正前方。
“唐俪辞,你怎么在这儿?”柳眼尴尬地笑笑,强装镇定地上前。
“这话该我问你吧?你为何会从苏九闻的房间里出来?我方才从他房里出来后,便一直守在门口,可没看见你进去。”
柳眼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这个……”
“你们究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唐俪辞抓住柳眼的手腕,瞳孔微微放大。
柳眼瞥了一眼房门,拉着唐俪辞出了院子,这才将进入苏九闻梦境一事告知于唐俪辞。
唐俪辞面色沉沉,“按理来说,你不该能进入他的梦境才是,毕竟他的法力那么高深。”
“除非,我喝过他的血,或者,我身上有他熟悉的力量?可我身为凡人,又怎么可能有天人的力量呢?”
“你当年可曾吸收过谁的力量?”
柳眼摇摇头,“若真有,那就是方周。当年我被他带回周睇楼时重伤,是他将法力输给了我,这才让我痊愈。”
唐俪辞的神情更加难看,五官都快皱在了一起。
“难不成,方周和苏九闻真有什么关系……”
“或许下次见到方周,咱们可以问问?”
唐俪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而且,他还认识普珠和方平斋,看来,苏九闻的身份并非表面上这么简单。”
“你也别和他走得太近,毕竟他这个人看起来就不简单。以他的法力,应当是我祖宗。”
柳眼吓得咳了好几声,“你……你祖宗……”
唐俪辞点点头,“毕竟,按他同你所说,他该是最早来到神州的天人,比一阙阴阳还早。”
“那……那你们天人寿命挺长啊。”
唐俪辞忍俊不禁,“我感觉你吓得不轻。”
“确实吓得不轻。虽说先前我知道你们天人与我们不同,但我没想到,你们能活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