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宝高二的暑假。
傍晚,暑气未消,老旧的电风扇在客厅角落嘎吱嘎吱地转着,吹出来的风都带着温热。妹宝盘腿坐在凉席上,手里抱着半个冰镇西瓜,用勺子挖得正欢,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也顾不上擦。
夏以昼四仰八叉地躺在旁边的旧沙发上,手里拿着本科幻小说,眼皮有一搭没一搭地耷拉着,显然是被这闷热的天气和电风扇嘎吱嘎吱的声音催得昏昏欲睡。
妹宝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看着哥哥那副懒洋洋的“死狗”样子,一个熟悉的、带着促狭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她咽下一口甜滋滋的西瓜瓤,清了清嗓子,故意用那种甜得发腻、能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喊道:
“夏——以——昼——”
夏以昼眼皮都没掀,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妹宝凑近了些,大眼睛里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问他:“要是我变成蟑螂了……”她故意压低声音,营造一种恐怖氛围,“就是那种,半夜‘唰’一下从你枕头边爬过去,油光水滑、跑得贼快的大蟑螂!你还会爱我吗?会不会尖叫着抄起拖鞋把我拍成饼?”
夏以昼终于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智障儿童。
他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说:“蟑螂啊……拍死多可惜。”
妹宝一愣:“啊?”
“抓起来,”夏以昼换了个更舒服的瘫姿,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穿根线,拴在床头当宠物。早上让它在胳膊上跑两圈,保证比十个闹钟都管用,还省电。”
“夏以昼!”妹宝差点把西瓜扣他脸上,“你恶心!”
夏以昼哼笑一声,继续翻他那本破书。
妹宝不服气,挖了一大勺西瓜塞嘴里,鼓着腮帮子继续挑战:“那夏以昼!要是我变成蛤蟆了呢?”她鼓起腮帮子,做出“呱”的口型,“绿油油,满身疙瘩,蹲在咱家卫生间下水道口,呱呱叫得你睡不着觉那种!你还会爱我吗?会不会嫌我吵,一脚把我踹进马桶冲走?”
夏以昼这次把书盖在了脸上,闷闷的声音从书底下传出来:“蛤蟆?冲走多浪费。”
他慢条斯理地把书从脸上拿开,坐起身,一脸“我在认真思考解决方案”的表情:“首先,得给你弄个专属歌台,就放我窗台下。其次,”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点悲天悯人,“你叫得那么辛苦,嗓子肯定干,我每天给你准备一小碟露水,保证纯天然无污染。最后,”他煞有介事地总结,“等你哪天叫不动了,还能抓去泡酒,据说大补。”
“补个头!”妹宝一个西瓜籽精准地吐到他胳膊上,“夏以昼,你变态!”
夏以昼嫌弃地弹掉西瓜籽,重新躺倒。
妹宝来劲儿了,决定祭出“视觉+触感”双重暴击:“夏以昼!那要是我变成毛毛虫了呢?”她扭动着身体,模仿着蠕动,还故意做出浑身发痒的样子,“软乎乎,肉唧唧,一身毛刺,在你刚洗好的白衬衫上一拱一拱地爬!留下一道亮晶晶的黏液痕迹!你还会爱我吗?会不会尖叫着把我抖到地上,再狠狠踩两脚?”
夏以昼这次把书彻底扔到了一边,坐直了身体,用一种看珍稀动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妹宝,仿佛她真的变成了一条巨型毛毛虫。
他摸着下巴,眉头紧锁,似乎在评估一个世纪难题。
“毛毛虫……爬衬衫……”他沉吟片刻,眼神突然一亮,拍了下大腿,“有了!”
妹宝警惕地看着他。
“捡起来,”夏以昼一本正经,“找个透明的塑料盒子,装起来。盒子外面贴个标签……”他清了清嗓子,模仿着博物馆讲解员的腔调,“‘家传活体毛绒围巾原料,正在努力吐丝中,敬请期待成品’。然后放在书桌上,每天起床第一眼就能看到你织的未来围巾,多有盼头!”
“夏!以!昼!”妹宝气得跳起来,抓起旁边的抱枕就朝他猛砸,“谁要做你的破围巾!还是活的原料!我咬死你!”
夏以昼大笑着左躲右闪,轻松接住抱枕。
妹宝追打了两下,热得气喘吁吁。
她叉着腰,眼珠滴溜溜一转,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狡黠、挑衅和“看你这回怎么接”的坏笑。终极杀招,融合现实痛点,精准投放!
“夏~以~昼~”她故意拉长声音,甜得发腻,还带着点小委屈。
夏以昼瞬间警铃大作,这调调他太熟了,准没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