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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红晶碎片

无限回廊:生存游戏

背包里的金属果实残骸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队长刚要伸手去摸,掌心的红晶碎片骤然爆发出灼人的温度。他猛地摊开手,那半块碎片已化作道猩红的光箭,直直扎进背包深处。金属果实的残骸在光箭触碰的瞬间裂开,露出里面缠绕的银色光脉,光脉遇红晶便剧烈收缩,像被烫到的蛇般蜷成一团,却在蜷缩的中心,显露出枚生锈的金属牌。

队长用军刀挑出金属牌,上面的刻字被红晶的光焰映照得清晰无比:“113号,共生体编号:夜昙”。

年轻队员的呼吸骤然停滞,探测仪不受控制地从口袋里滑出,屏幕自动亮起,正中央的立体地图上,代表“113”的红点正在疯狂闪烁,位置恰好在他们脚下十米处。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红点周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小字,全是苏夏母亲的名字,每个字都在渗出黑红色的液珠,液珠落地的瞬间,竟长成株微型金属植物,叶片上的纹路与忆乡林的植物主根一模一样。

“113号是……”年轻队员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手腕上的银色印记突然渗出血珠,“是苏夏母亲?莫里斯把她也变成了实验体?”

军刀的刀刃突然映出骇人的画面:土壤下的齿轮矩阵正在重组,原本围成圆圈的112个齿轮突然散开,在中心腾出的空位上,一枚崭新的齿轮正从黑红色液体中缓缓升起,齿牙上布满细密的血管状纹路,转动时发出的声音,竟与苏夏母亲生前的心跳声完全一致——队长在七年前的医院太平间里听过这声音,那时他守了三天三夜,直到心电图仪器彻底拉成直线。

红晶碎片化作的光箭突然从背包里射出,钉在新齿轮的中心。齿轮的转动猛地停滞,齿牙间渗出大量黑红色液体,液体落地后聚成个模糊的女人身影,穿着苏夏母亲常穿的米色风衣,左胸口别着枚珍珠胸针——那是苏夏十岁时用第一笔奖学金买的,后来在整理遗物时,队长亲手将它别回了那件风衣上。

“小夏总说珍珠像星星。”女人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身影在光箭的灼烧下扭曲变形,“莫里斯说,只要我配合实验,就能看着她毕业……”她的手指突然指向队长,胸针的珍珠开始渗血,“你明明答应过会保护她,为什么让她在实验室砸掉那三个培养皿?”

队长的心脏像被齿轮咬住,七年前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苏夏接到电话时打翻的蓝色试剂,在地面腐蚀出的坑洼里,银色光脉正像濒死的鱼般跳动;她砸碎培养皿时溅在白大褂上的光点,后来在洗衣房里洗了整整七遍都没褪色;还有她左眉那道新添的伤疤,缝合时她攥着他的手,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

“记忆正在被具象化!”年轻队员突然大喊,探测仪屏幕上,“113”的齿轮开始反向转动,齿牙刮擦着地面,留下深深的刻痕,每个刻痕里都冒出苏夏母亲的声音,“她的愧疚感成了影蚀体的养料!”

女人的身影突然炸裂,无数珍珠状的光点飞向植物主根。队长举刀去挡,却在刀刃上看到更恐怖的景象:主根的红晶里,苏夏的身影正被无数细小的齿轮缠绕,那些齿轮上都刻着“113”的编号,每转动一圈,她的身影就淡下去一分,而她手里那支“最终清除程序”的试管,已经裂开了道缝。

“情感锚点在崩溃!”年轻队员的探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屏幕上的112个人影正在逐个消散,“影蚀体在利用母女的羁绊反向编码!”

队长突然想起金属牌上的“夜昙”二字。他扯开衣领,心口的印记正在疯狂发烫,银光顺着血管流遍全身,所过之处,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纹路,与金属管道的电路纹路完美重合。当银光抵达掌心时,那道被红晶碎片烫伤的“3”字疤痕突然亮起,与印记的光芒交织成网,网住了那些飞向主根的珍珠光点。

“莫里斯留下的不是锚点,是镜像!”队长终于明白,夜昙印记的真正作用,是将实验体的情感记忆转化为可复制的光脉,“每个实验体的记忆都有对应的镜像,113号的镜像,是苏夏对母亲的思念!”

他将军刀插入地面,银光顺着刀刃钻进土壤,与“113”号齿轮的血管纹路连接。齿轮的反向转动骤然停止,齿牙间渗出的不再是黑红色液体,而是温暖的金色光芒,光芒中,苏夏母亲的身影重新凝聚,这次她手里捧着个小小的蛋糕,上面插着七根蜡烛——那是苏夏十七岁的生日,也是她母亲最后一次陪她吹蜡烛。

“小夏总说实验室的光比星星亮。”女人的声音变得清晰,她将蛋糕推向主根的方向,“但星星不会像培养皿那样碎掉,对不对?”

主根的红晶突然剧烈震颤,缠绕着苏夏身影的齿轮开始融化。苏夏手里的试管裂缝渐渐愈合,标签上的“所有未被遗忘的名字”字样发出耀眼的光,光中浮现出苏夏母亲的名字,紧接着是“113”的编号,编号旁边,原本空白的登记栏里,缓缓浮现出莫里斯的签名,墨迹与金属板上的完全一致。

“还有四个!”年轻队员突然指向探测仪,屏幕上除了“113”之外,“114”到“117”的红点仍在闪烁,但位置开始移动,正朝着忆乡林的四个角落散开,“它们在逃!”

队长刚要追,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他和年轻队员坠入一个圆形的空间,四周的墙壁上布满玻璃培养皿,每个皿里都漂浮着半透明的人影,胸口都插着标有编号的金属牌。最中间的培养皿最大,里面的人影穿着莫里斯的白大褂,手里拿着支红色试管,试管上的标签写着:“情感载体实验114号:恐惧”。

人影突然睁开眼,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旋转的齿轮。他将红色试管刺入自己的胸口,培养皿的玻璃瞬间布满裂纹:“你们以为113号是开始?不,这只是开胃菜。”他的身体开始透明化,化作道黑烟钻进墙壁的裂缝,“莫里斯最成功的实验,是让影蚀体学会了……制造恐惧的具象化记忆。”

墙壁突然渗出大量黑色黏液,黏液落地后化作无数只手,每只手上都握着不同的物件:有苏夏在实验事故中染血的白大褂,有年轻队员妹妹的病历单,有队长父亲遗留的怀表……所有能勾起恐惧的东西,都在黏液中缓缓蠕动,像随时会活过来。

年轻队员的脸色瞬间惨白,他妹妹的病历单上,原本的治愈诊断正在被黑红色液体覆盖,渐渐变成“病危”二字。他想伸手去撕,手腕却被只冰冷的手抓住,那只手的主人,正是他记忆中妹妹最后躺在病床上的模样,脸色青灰,嘴唇发紫,与当年他在ICU门口看到的最后一眼分毫不差。

“哥,你说过会治好我的。”妹妹的声音带着呼吸机的嘶鸣,指甲深深掐进他的皮肤,“可你为了来这里,连我的葬礼都没参加,对不对?”

年轻队员的探测仪“啪”地掉在地上,屏幕摔出裂纹。队长看到屏幕最后的画面:“114”号齿轮正在高速转动,齿牙上沾着年轻队员的记忆碎片,而齿轮中心,嵌着半块红晶,红晶里的光点组成了医院的模样。

“它在利用未完成的遗憾!”队长挥刀砍向那只手,银光闪过的瞬间,妹妹的身影化作无数珍珠光点,“114号的情感锚点,是未兑现的承诺!”

他抓住年轻队员的手腕,将自己心口的银光渡过去。当银光触到对方的银色印记时,探测仪突然自动重启,屏幕上跳出年轻队员与妹妹的合影——那是她做完手术的第二天,两人在医院的花园里,妹妹举着康复证明,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她知道你尽力了。”队长的声音有些发哑,他想起自己父亲临终前,手里攥着的那枚始终没送出去的军功章,“遗憾不是用来被惩罚的,是用来记住我们曾经多用力地去守护。”

年轻队员的眼泪突然砸在探测仪上,屏幕上的合影开始发光,光芒穿透黏液墙壁,照在“114”号齿轮上。齿轮的转动渐渐放缓,齿牙间渗出的黑红色液体变成透明的,里面包裹着年轻队员陪妹妹化疗时讲的笑话录音,每个音符都在发光。

就在这时,整个空间突然剧烈倾斜,墙壁上的培养皿开始坠落。队长拉着年轻队员跳上一块正在升起的金属板,板下传来齿轮咬合的咔嗒声,他们正被送往更深的地方。

金属板的尽头,是扇巨大的铁门,门上刻着四个编号:“115、116、117”。而门把手上,挂着块生锈的金属牌,上面的名字让队长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他父亲的名字,旁边标着“115号,共生体状态:自愿”。

门内传来熟悉的咳嗽声,与他记忆中父亲肺癌晚期时的声音一模一样。紧接着,是父亲的声音,带着烟嗓特有的沙哑:“阿哲,你说过要继承我的军刀,怎么跑去搞这些没用的研究?”

队长的军刀突然不受控制地颤抖,刀刃映出他穿着军装的父亲,正坐在老房子的藤椅上,手里夹着烟,地上的烟灰缸堆满了烟蒂——那是他最不愿想起的画面,父亲咳得撕心裂肺时,他却在实验室里对着数据报表发脾气,连回家的电话都懒得打。

“115号……”年轻队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是你父亲?”

队长没有回答,他的视线落在父亲胸前的口袋上,那里别着枚军功章,正是父亲临终前攥在手里的那枚。当年他固执地认为父亲的军功是用命换来的愚蠢荣耀,连葬礼上都不肯戴那枚章。

“你以为莫里斯为什么选你?”父亲的身影突然凑近,眼睛里的齿轮泛着绿光,“他知道你恨我,知道你想证明我的坚持都是错的……你看,你现在用的军刀,还是我给你的。”

军刀的刀刃突然出现缺口,像被什么东西啃噬过。队长感到掌心的“3”字疤痕在发烫,与心口的夜昙印记形成呼应。他想起金属果实残骸里的银色光脉,想起莫里斯签名下的那句“给苏夏”,突然明白这一切不是巧合——他们所有人,从一开始就是被选中的情感载体。

“恨不是我的锚点。”队长猛地握紧军刀,银光顺着刀刃暴涨,“我记得他戒烟时偷偷藏在鞋底的烟,记得他冒雨给我送伞时淋湿的肩膀,记得他把军功章擦得发亮说‘这是保护家人的证明’……这些才是!”

他将军刀插进铁门的锁孔,银光顺着锁芯蔓延。门内的咳嗽声渐渐变成笑声,父亲的身影化作道金光,融入军刀之中。铁门上的“115”编号开始闪烁,最终化作枚银色的徽章,贴在门上,像枚精致的军功章。

门缓缓打开,里面的景象让两人倒吸一口凉气:三个巨大的培养皿并排而立,里面漂浮着三个人影,分别标着“116”“117”,而最中间的培养皿里,没有编号,只有支银色的试管,试管里的液体正在发光,光中浮现出无数名字,112个实验体的,113到115的,最后,缓缓浮现出“莫里斯”三个字。

试管突然炸裂,银色液体化作道光带,缠绕住“116”和“117”的培养皿。皿中的人影开始清晰,一个是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人,胸前别着“首席助理”的铭牌,另一个是个十岁左右的男孩,手里抱着本实验日志,封面上写着“给爸爸”。

“是莫里斯的妻子和儿子。”年轻队员的探测仪突然显示出完整的资料,“116号是共生体稳定剂的研发者,117号……天生能与影蚀体沟通,是莫里斯最后的实验对象。”

女人的身影转向他们,手里拿着支蓝色试管:“他总说要创造没有痛苦的共生,却忘了痛苦本身就是情感的锚点。”男孩的身影接着说,日志在他手中翻开,里面的字迹渐渐变成117个名字,“爸爸说,当所有名字聚在一起,影蚀体就会变回最初的光。”

话音落下,培养皿同时碎裂。117道光芒在空中汇聚成巨大的光团,光团中,影蚀体的绿光与银色光脉交织缠绕,最终化作颗透明的晶体,晶体里,117个人影手拉手围成圆圈,圆圈中心,莫里斯的身影正在微笑,手里举着支银色试管,标签上写着:“遗忘才是真正的消亡,记住即是永恒”。

队长和年轻队员对视一眼,同时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地面的震动已经停止,忆乡林的植物开始恢复翠绿,红晶里的光点平稳流动,像串永不熄灭的星星。

但队长知道,这不是结束。他摸了摸背包里的金属果实残骸,那里传来微弱的跳动,像颗正在孕育的心脏。而土壤深处,极轻微的齿轮声仍在继续,只是这次,声音里多了117道不同的心跳,在黑暗中,共同谱写着新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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