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朝开始监督我吃药。
那天晚上,家里来了医生,我不喜欢,医生身上有消毒水味。
见我抗拒,医生把外套脱了,拿了药让我吃。
我们聊了下,她走时让我别乱停药。
药我都是爱吃不吃的,不是倒了就是丢了。
除了手经常抖,无由来的心悸。
心像闷热的梅雨季,我没什么不舒服。
谁知第二天,孟朝就把药拿出来。
我说:“我不吃。”
孟朝无视我,他倒了杯温水:“理由。”
“吃药会让我记不住事,我会胖会丑。”
“理由不充足。”
我抢过药吞了,不接他递向我的温水。
孟朝也不恼,只是从口袋拿出个东西。
我一看便移不开眼。
那是枚刻着我和他名字的银戒指。
我伸手要抢,孟朝躲开。
我说:“那是我的。”
这是他送我的礼物,孟朝说:“昨天翻出来的,现在是我的了。”
我去抢,因身高优势我快拿到了。
孟朝一恼,银戒指被扔出窗外,坠进水池。
他问我:“谁送的?这么宝贵。”
我没回孟朝,飞快跑下楼,跳进水池去找。
我不会水,被孟朝捞上来。
醒后孟朝问我:“为什么要自杀?”
我说:“我不是自杀,我只是想去找戒指。”
孟朝气极了把我手攥红,他闭上眼反复深呼吸。
孟朝问:“那破铜烂铁就对你那么重要?”
我点头:“那是你给我的。”
孟朝怔愣了下,显然,他不信我并将我的话归为撒谎。
我被迫换种说辞,我说:“我没有想死,只是想安静睡个觉。”可孟朝不信。
孟朝盯着我,声音发颤:“你就这么想死吗?江屿泽 。”
我摇了摇头,有温热且滚烫的水珠砸在我手上,是孟朝的泪,在闷热黏糊的梅雨季里,显得格外灼人。
孟朝近乎哀求:“江屿泽,别再死了成吗?”
我轻声回应:“我答应你。”
我刚来孟家时,过着谁也不待见的生活。
这里的一切都让我陌生,小孩贪睡。
每次我起来,他们都吃好了。
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没人给我留饭,我也就不吃。
我也不会,背上书包出门。
孟家人似乎还不知道家里多了个孩子,没有一辆车等我。
对于那时的我来说,学校离孟家的路程特别长。
我徒步走到学校时,老师已经上了半节课。
我被罚站,腹部一抽一抽的疼,头也晕。
等放学回孟家,他们吃好饭在做。
我回到孟家,他们吃好了饭。
我喝了点水去睡觉,做饭的阿姨见我不受待见,也没人管。
大概是为了讨好,从没给我留。
好在学校每天都发面包牛奶。
有次半夜我饿的受不了,赤着脚去厨房找吃的。
视野一片昏暗,我小心翼翼的生怕吵醒他们。
让我失望的是厨房只有生的,我拿了个胡萝卜蹲在墙角啃。
一束光照向我,刺得我捂眼。
心慌的很,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
我放下手,只见孟朝蹲在我面前。
他垂下蝶翅般的眼睫,站起身走向冰箱,拉开下面一层。
拿了袋橘子。
我眨着眼看孟朝,孟朝剥了一颗橘子“张嘴。”
我张开嘴,孟朝把一瓣橘子塞我嘴里。
很甜孟朝见我吃了,把剩下几瓣放在我手心。
他看着那袋橘子不知在想什么,等我吃完,他牵住我的手
孟朝声音稚嫩:“走,我们出去吃。”我将地上的橘子皮塞进口袋
天色很晚,餐厅都关门了,只有零星的小摊贩。
孟朝带我吃了两碗馄饨。
蒸腾的热气弄湿了我的眼睫毛,我的泪流进汤里。
我学乖了,第二天我起的很早,隔老远就听见
做饭的阿姨说:“家里昨晚进小偷了。”
孟朝喝了口牛奶:“没进,我昨晚饿了。”
他抬眼看我:“你是乌龟吗?快下楼”
那天后,孟家换了个阿姨,我开始不惧怕他,那大概就是喜欢的种子埋在土里等待日后的生根发芽。
我愿意原谅他,就看在那日的馄饨很烫,烫到我流泪,他给我买冰饮料的份上。
我们和好了。在我看来,既然重新在一起,
那一切都翻篇了。
孟朝最近偷偷盯着我看,我对视线敏感,他每次偷看我,我都知道。
可偏我又得装不知道,因为只要我回头看孟朝,
他就会低下头,脸红红的。
我问孟朝:“看我干嘛?”
孟朝:“可以亲你吗?”
我:“……”
我:“可以。”
我还有点愣神,孟朝猛地拉着我,我比孟朝高出半个头,他亲我的时候,说是亲倒不如说是吻,又急又慌,我被吻得喘不过气,快窒息。
我亲不过孟朝,所以他每次偷看我,我都装不知道。
后来次数多了,我也会亲。
每当孟朝被我亲得腿软,我都会把他拥进怀里。
比起亲吻,我更喜欢拥抱。
我们的第一次着实是羞耻。
我对这事一知半解,苦了孟朝在那教我。
那天晚,我坐在床上刷手机,孟朝洗完澡出来,他裹着浴巾单薄的衣
他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的,一双眼仍狭长的皙。
我看了一眼就不敢看了,起身想去找吹风机。
孟朝拦住我的手腕,我回头下一秒嘴唇被吻住。
我们一起倒在柔软的床上,孟朝呢喃着我名字。
我搂住他的腰翻了个身,孟朝白皙的脸染上红晕。
暧昧的气氛被一声猫叫打破,抬眼一看,小猫站在虚掩的卧室门口
忘了,小猫的窝是我扔的,它爱闹腾破坏家具。
晚归黏人,我们将它的窝扔在眼皮底下,留小缝便它回来
它脚步轻盈的走进来,孟朝将我推开:“那个……”
我起身,我下床把小猫提溜起来,带着它的窝去隔壁客房。
小猫叫着表示不服,反抗无效,我把它安置好后就走了。
我回来时,孟朝还坐在床上,我走过去亲了下他额头。
我说:“我不太会。”
孟朝手揽住我脖子:“没事,我教你。”
夜很漫长
清晨,我睁开眼在孟朝耳边说:“早安。”
孟朝睡得很沉,没回我。
梅雨季
闷热潮湿,孟朝蔫了浑身散发发霉的气息,我剥了颗橘子掰一瓣喂他。
他睁开的乌沉眼看我,眼里明晃晃的写着别烦我。
切~我会怕他吗?
我继续喂他橘子,他清醒了点伸手拽住我的手腕,我讨好的笑了笑无辜的看着他,试图传达我很乖这个信息。
这不叫怂这叫从心,我挣脱他的束缚,裹着毛毯下床到坐在地毯上面,比他刚刚散发的霉气还重,整个人在那装蘑菇。
他叹了口气,走到我身边我不理他。
孟朝问:“又怎么了?”他穿着黑色浴衣,衬的他皮肤很白,脖颈上的红痕很……
我的视线被烫到了,垂眼不看他,炙热感一直蔓延到耳朵。
他坐在我旁边,揉了揉我柔软的头发,我敢说,我绝对听到他小声的嘀咕。
“真可爱”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吗?我拽住他的手腕,倾身压在孟朝身上身,他征愣的看着我,我咬住他的脖子。
孟朝:“嘶…你属狗吗?”
我没说话,口腔里蔓起血腥味起,我松口,他脖颈处的牙印在渗血。
孟朝非常有闲心的玩我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