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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白:时间祭礼

叶罗丽时黎沉沦

时间祭礼,暗星为证

我是时希,时间的主宰者,却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

当我看见黎灰将我的法术破绽告诉曼多拉的那一刻,时间神殿的沙漏轰然碎裂。

“为了你不受时间惩罚,为了世王不伤害你。”他这样解释。

可我分明看见他手臂上蔓延的世王瘢痕,那是他为我承受的诅咒。

时间碎片割裂了我们的未来,每一片都映照着无法改变的宿命。

最后一次站在时间的长河两岸,我轻声说:

“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既是对他的诀别,也是我唯一能给他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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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神殿从未如此死寂过。永恒的星辰之光流淌在冰冷的石柱与穹顶之间,本该是抚慰心灵的静谧,此刻却沉重得如同凝固的琥珀,将我死死包裹其中。空气中悬浮的微尘,每一粒都像是被放慢了千万倍,清晰得刺眼,又缓慢得令人窒息。唯有那巨大的沙漏,位于神殿中心,其内亿万颗蕴含时间法则的金色砂砾,依旧遵循着亘古不变的韵律,无声倾泻,堆积起过去,也丈量着未来。

我是时希,司掌时间的神明。我见证过星辰的诞生与寂灭,目睹过文明的兴衰荣辱。时间的长河在我眼前奔涌不息,无数生灵的命运轨迹如同河中的游鱼,清晰可见,却又无法触碰更改。我曾以为这份洞悉一切的权能,是恩赐,亦是责任。直到此刻,我才痛彻心扉地领悟,它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我牢牢锁在冰冷的王座之上,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主宰。

指尖无意识地抚过悬在胸前的怀表,冰冷的金属触感也无法压下心底那翻涌的寒意。就在刚才,那源自时间长河深处的、尖锐如冰锥般的刺痛,毫无征兆地刺穿了我的感知。我闭上眼,心神沉入那浩渺无垠的时间之流。

画面骤然撕裂了永恒的星光。

是曼多拉的镜宫。扭曲的镜面反射着贪婪与阴谋的幽光。而在那片混乱的光影中心,站着一个人影。熟悉到刻骨铭心,却又陌生得令我灵魂战栗。

黎灰。

我挚爱的御王,我黑暗中的星辰,我灵魂深处唯一认定的同行者。

他站在那里,身姿依旧挺拔,带着那份融入骨血的优雅与疏离。然而,他唇齿开合间吐露的话语,却像淬毒的匕首,精准无比地刺向了我最脆弱的核心。

“……时间法术的流转节点……就在她逆转重大因果后的第七个呼吸间隙……那是‘时间惩罚’法则最脆弱、力量也最易被外力干扰的瞬间……曼多拉,这是你要的答案。”他的声音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古老定理。

每一个字,都如同最沉重的星辰碎片,狠狠砸在我的时间感知上。我能清晰地“看”到,他指尖流淌出的暗紫色光晕,正在勾勒出我法术运转最精微、也最致命的破绽——那是唯有最亲近、最了解我力量本质本源的人,才能洞悉并剖析的弱点。这弱点,被他亲手捧到了我们共同的敌人面前。

“嗡——!”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轰鸣在我意识深处炸响!不是来自时间长河的画面,而是现实!是我身处的这座时间神殿!

我猛地睁开眼。眼前,那象征时间秩序本源、由我神力维系了亿万年的巨大沙漏,其晶莹剔透的水晶外壳,竟在我目光触及的刹那,布满了蛛网般疯狂蔓延的裂痕!金色的时间砂砾如同失控的星河,从那些崩裂的缝隙中狂泻而出,砸落在冰冷的地面,发出细碎又震耳欲聋的声响,仿佛时间本身在痛苦的哀鸣。神殿穹顶的星光剧烈地明灭闪烁,投射下扭曲变幻的光影,将我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如同风中残烛。

怀表从骤然失力的指间滑落,砸在布满时间砂砾的地面,发出一声清脆又绝望的撞击声。表壳碎裂,精密的齿轮暴露在空气中,徒劳地、微微地弹跳了一下,便彻底静止了。

时间……在为我而破碎。

“……为什么?”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砾摩擦,从我的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带着连我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颤抖。这疑问并非指向曼多拉,而是穿透了空间的阻隔,如同无形的箭矢,射向画面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画面如水波般荡漾,黎灰的身影瞬间在我面前凝实。他跨越了空间,直接出现在这正在崩塌的时间神殿中心。他深紫色的眼眸望向我,那里面翻涌着太多我无法立刻解读的复杂情绪——有深沉的痛楚,有决绝的疯狂,甚至有一丝……近乎悲悯的温柔?不,这不可能。

“为了你,时希。”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分量,“为了你不受‘时间惩罚’的彻底反噬。为了……世王的力量不会最终落到你身上,将你彻底抹除。”他向前一步,试图靠近。

“为了我?”一股冰冷的、带着毁灭气息的能量在我胸中轰然炸开!时间的神力不受控制地激荡而出,以我为中心,形成狂暴的漩涡。神殿地面那些散落的金色砂砾被卷起,呼啸盘旋,如同亿万把锋利的金色小刀,切割着空气,也切割着我们之间仅存的信任与过往。“所以你就亲手将我的弱点,我赖以维系时间秩序的根基,献祭给那个贪婪的镜子女王?!让她有机会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予我致命一击?!黎灰,这就是你所谓的‘保护’?!”我的声音拔高,带着时间风暴的尖啸,金色的长发在失控的神力中狂舞。

我的愤怒如同实质的洪流,裹挟着破碎的时间碎片,狠狠冲击向他。然而,黎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弥漫开一层薄薄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暗物质屏障。那屏障无声地消融着狂暴的时间乱流,将他护在其中,毫发无伤。他看向我的眼神,那深沉的痛楚与一种近乎献祭般的决然,非但没有被我的怒火冲散,反而更加清晰地烙印在我的时间感知里。

这反常的平静,像是一盆冰水,浇熄了我一部分失控的怒火,却让更深的寒意渗入骨髓。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锐利起来,穿透他那层看似平静的伪装,穿透那身华贵的御王长袍的衣袖,落在他裸露的手腕之上。

刹那间,我的呼吸仿佛被时间本身冻结了。

那是什么?!

在他原本光洁的皮肤上,此刻正蔓延着一种极其诡异、极其不祥的印记!它们如同活物,如同拥有自我意识的污秽藤蔓,从手腕内侧向上攀爬,一部分已经蜿蜒到了小臂。那印记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暗沉血色,边缘却散发着冰冷的金属质感,仿佛凝固的污血与锈蚀的钢铁融合而成。印记的纹理扭曲、亵渎,不断变幻,时而像一张狞笑的脸孔,时而如同无数只挣扎的细小手臂,散发出的气息充满了毁灭、疯狂与一种凌驾于法则之上的恐怖威压。

世王的瘢痕!

关于那个被封印在宇宙深渊、妄图吞噬一切秩序的恐怖存在的传说,瞬间冲破了记忆的闸门,带着刺骨的寒意席卷而来。那是连时间法则都能扭曲污染的禁忌之力!任何神明沾染,都将被其缓慢侵蚀、同化,最终沦为那疯狂意志的傀儡!

“你……”所有的质问、所有的愤怒,都在这一刻被这惊骇欲绝的发现堵在了喉咙里。我的声音只剩下破碎的气音,难以置信地瞪视着他手臂上那不断蠕动、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印记。“你染上了世王的瘢痕?!什么时候?怎么会……”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我,比得知他背叛时更甚。背叛或许源于理念分歧,但这瘢痕……是通向彻底毁灭的单程票!

黎灰的目光随着我的视线,也落在了自己手臂那狰狞的印记上。他深紫色的眼瞳猛地收缩了一下,那里面翻涌过一丝深切的、几乎无法掩饰的厌恶与痛苦。但他随即抬起头,望向我的眼神里,那份决绝的疯狂与某种孤注一掷的悲壮感,变得更加浓烈。

“是的,世王的瘢痕。”他承认了,声音低沉得如同深渊的回响,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平静。“在你上次强行逆转那场足以撕裂数个星球文明的毁灭战争,承受了巨大的时间反噬后……它就在我身上出现了。时间惩罚的反噬,其源头……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深,更接近那沉睡的疯狂意志。它在追踪你,时希!它渴望你身上的时间权能!唯有转移这份‘标记’,让它附着于我,才能暂时混淆它的感知,让它无法直接锁定你……”

他缓缓抬起那只被污秽印记缠绕的手臂,五指张开,仿佛要抓住什么,又仿佛在展示那无法摆脱的诅咒。“我选择与虎谋皮,将你的破绽告知曼多拉,并非要助她摧毁你。恰恰相反,是为了制造一个‘契机’。一个让她自以为能掌控局面,实则成为吸引世王注意力的‘诱饵’的契机!唯有让她搅乱局面,让世王的目光暂时从我……从我们身上移开,我才有机会,在这瘢痕彻底吞噬我之前,找到彻底封印它,或者……至少将它永远带离你身边的方法!”他的语气陡然变得急促而激烈,带着一种孤狼般的凶狠,“我不能看着你被时间惩罚彻底拖垮,更不能看着你被世王的意志污染、吞噬!哪怕要坠入永恒的黑暗,哪怕要背负背叛的罪名,我也……”

“住口!”我厉声打断他,声音却失去了之前的尖锐,只剩下一种被巨大的悲伤浸透的疲惫与颤抖。心脏像是被无数冰冷的时间碎片反复切割,痛得无法呼吸。真相如同最残酷的刑具,将我的灵魂撕裂。

我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他看似冷酷的背叛,是包裹着剧毒的解药;他手臂上蔓延的污秽印记,是为我承受的诅咒烙印;他眼中那份疯狂与孤注一掷,是为了在万劫不复的深渊里,为我搏一个渺茫的未来。

多么可笑,多么悲哀!我司掌时间,能预见万千可能,却无法改变这既定的轨迹。每一次试图逆转重大悲剧,每一次承受时间惩罚,那反噬的阴影,那世王的触角,都如影随形。黎灰洞悉了这绝望的循环,他选择了一条最极端、最黑暗的道路,试图用自己的毁灭,为我劈开一线生机。

时间的长河在我脚下奔涌咆哮,金色的浪涛翻卷着,映照出无数破碎的光影。那些光影碎片里,有黎灰在星辰树下对我展露的、毫无保留的温柔笑容;有我们并肩立于时间之巅,共同凝视星河运转的默契;有他为我挡下致命袭击时,衣袍上晕开的暗色血迹;更有此刻,他手臂上那扭曲蠕动、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世王瘢痕……

每一片光影,都承载着沉甸甸的过往与情感,也映照着一个冰冷残酷、无法更改的未来。我能清晰地“看”到,无论我们此刻如何挣扎,无论黎灰的计划成功与否,那条由背叛、牺牲、世王之力交织而成的命运之线,已然坚韧无比。它通向一个黑暗的漩涡,黎灰的身影在其中沉浮,被那污秽的瘢痕彻底吞噬,最终化为世王意志的一部分。而我,站在漩涡的边缘,时间的神力黯淡无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伸出的手徒劳地穿过冰冷的虚影。

这清晰无比的预见,比任何现实的打击都更令人绝望。它抽干了我所有的愤怒,也冰封了我所有试图挽回的冲动。无力感,如同宇宙诞生之初的寒冰,从灵魂深处蔓延至四肢百骸。我握紧了手中的时间宝杖,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却感觉不到丝毫力量。原来,时间之神最大的悲哀,不是无法改变过去,而是眼睁睁预见了最珍视之人的毁灭轨迹,却连伸出手去触碰,都成了加速其坠落的砝码。

黎灰看到了我眼中瞬间熄灭的光,看到了那被巨大预知碾碎的绝望。他眼中的疯狂与孤注一掷瞬间被一种更深沉的痛楚取代,那痛楚几乎将他压垮。他猛地向前一步,似乎想抓住什么,声音带着一丝破碎的急切:“时希!看着我!别放弃!未来并非绝对!只要……”

“够了。”我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如同时间本身,却又带着一种冻结万物的疲惫。这平静之下,是心被彻底碾碎后的死寂。我抬起眼,目光穿透他,也穿透了这正在崩塌的神殿,望向那奔流不息、却注定将我们引向不同深渊的时间长河。

金色的长河在我们之间汹涌澎湃,浪涛翻滚,卷起无数时间的泡沫与碎片。那曾经是我们共同漫步、共同守护的领域,此刻却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一道清晰无比的分界线。

我站在时间法则的金辉之中,身后是永恒流转的秩序星河,光芒璀璨却冰冷。他立于长河的对岸,周身是涌动的暗物质阴影,如同宇宙诞生前夜的浓稠黑暗,那手臂上蔓延的世王瘢痕,如同黑暗中睁开的邪恶之眼,散发出令人心悸的不祥红光。光与暗,秩序与混沌,守护与毁灭……我们站在了法则天平的两端,所背负的道路,已然南辕北辙。

爱意并未消失。它如同最炽热的恒星内核,在我冰冷的神魂深处剧烈地燃烧、煎熬着。正因深爱,才痛彻心扉地知晓,我的靠近,我的存在本身,对他而言就是最大的催命符。世王的意志如同跗骨之蛆,通过那瘢痕感应着我身上的时间权能。每一次交汇的目光,每一次靠近的气息,都可能加速那污秽印记的蔓延,都可能让黎灰更快地滑向那万劫不复的深渊。我的挽留,我的不舍,我试图与他并肩对抗命运的任何举动,都将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成为将他彻底推入世王怀抱的助力。

我不能。

时间之神,终究要守护时间的秩序。而此刻,守护秩序的唯一方式,就是斩断这引向毁灭的因果链。斩断我们之间,这已经变成剧毒的羁绊。

我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时间神殿里所有的冰冷与死寂都吸入肺腑,化作支撑这最后仪式的力量。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落在他深紫色的、翻涌着痛苦与不甘的眼眸里,落在他手臂上那刺目的、蠕动的瘢痕上。所有的爱恋、痛楚、绝望、理解、决绝……都沉淀下去,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之海。

时间宝杖在我手中微微抬起,顶端的时间符文流转着清冷而坚定的光芒。我看着他,用尽了我作为时间之神、也作为深爱着黎灰的那个“时希”的全部力量,一字一句,清晰地、平静地,说出了那句早已被命运镌刻好的箴言:

“道不同,不相为谋。”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时间神殿剧烈地震颤起来!并非崩塌的毁灭,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剥离与重塑。环绕着黎灰的暗物质阴影骤然变得浓烈,仿佛响应着他内心的剧烈动荡,也仿佛被时间法则本身所排斥、驱赶。他脚下的空间开始扭曲、塌陷,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通往未知黑暗维度的漩涡。他深紫色的眼瞳猛地睁大,里面清晰地倒映着我决绝的身影,以及那无法言说的、撕裂灵魂的痛苦与难以置信。

“……时希!”他嘶吼出声,声音穿透了空间的扭曲,带着一种被彻底遗弃的绝望与愤怒。他猛地向前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想要阻止这分离。

然而,太迟了。

时间宝杖的光芒骤然炽盛,如同超新星爆发,瞬间淹没了神殿中所有破碎的星光。那光芒并非攻击,而是最纯粹、最本源的时间法则之力——分隔!隔绝!它形成一道绝对的金色屏障,温柔又冷酷地将黎灰与他周身翻涌的黑暗,推向那不断扩大的空间漩涡。

他的身影在浓烈的暗影与刺目的金光交界处迅速模糊、暗淡。那只伸向我的手,最终只徒劳地抓住了几缕逸散的时间光屑,随即,连同他眼中最后那抹破碎的、混合着痛楚与一丝了然的复杂光芒,一同被那深沉的漩涡彻底吞没。

漩涡在他消失的地方骤然闭合,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仿佛那里从未存在过一个人,一段情。唯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其微弱、带着世王污秽气息的空间波动,以及地面上那几颗被暗影沾染、失去光泽的金色时间砂砾,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梦。

巨大的、绝对的死寂重新降临。时间神殿的崩塌似乎也在这绝对的分离后凝固了。碎裂的沙漏停止了砂砾的倾泻,穹顶的星光不再闪烁,凝固在一种冰冷的、永恒的静止状态。

我依旧站在原地,宝杖的光芒早已敛去,只剩下杖头符文兀自流转着微弱而恒定的清辉。身体僵硬得如同神殿里的石柱,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指尖一片冰凉,连带着心脏的位置,也只剩下一个被彻底掏空后留下的、呼呼灌着宇宙寒风的巨大空洞。

痛吗?不,感觉不到痛了。只剩下一种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虚无。仿佛时间本身,连同我存在的意义,都在黎灰消失于漩涡的那一刻,被一同抽走了。

目光缓缓垂下,落在那几颗散落在地面、被暗影污染的沙砾上。那污秽的暗红与冰冷的金属色,如同黎灰手臂上蔓延的瘢痕,刺眼无比。我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蹲下身,冰冷的裙摆铺散在同样冰冷的地面。颤抖的指尖,极其缓慢地靠近其中一颗被污染得最严重的沙砾。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污秽的瞬间,一股源自时间长河本源深处的、冰冷而强大的排斥力量猛地涌现!如同亿万根无形的尖针,狠狠刺入我的指尖,顺着手臂的神经瞬间蔓延至灵魂深处!那是时间法则对世王污秽最本能的、最激烈的抗拒!警告着我,任何沾染,都将加速那污秽的蔓延,都将违背我刚刚亲手划下的界限。

指尖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灼烧,猛地蜷缩回来。我看着那几颗被污染的沙砾,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对我无法挽回的一切最残酷的嘲讽与见证。

我无法触碰。

无法净化。

甚至……无法为他的牺牲,流下一滴不被时间法则所记录的、纯粹的泪。

我慢慢地、极其缓慢地站起身。挺直脊背,如同过去亿万年间每一次履行时间之神的职责时那样。空洞的目光越过那几颗污秽的沙砾,望向时间神殿之外。那里,时间的长河依旧奔流不息,裹挟着亿万星辰的生灭,承载着无数文明的悲欢,浩浩荡荡,无休无止。

只是,那永恒流淌的金色河流中,从此少了一颗名为“黎灰”的星辰。

我抬起手,时间宝杖感应到我的心念,散发出柔和而坚定的光芒。光芒所及之处,神殿地面上散落的金色砂砾仿佛受到了召唤,纷纷悬浮而起,如同金色的萤火,向着那巨大沙漏崩裂的缺口汇聚而去。破碎的水晶外壳在时间神力的作用下,发出细微的嗡鸣,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修复。倾泻而出的砂砾倒流回沙漏之中,重新开始它们周而复始的旅程。

秩序在重建。时间在流转。

我静静地看着沙漏恢复如初,看着神殿的星光重新稳定。一切都回到了原点,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唯有我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永远地、彻底地改变了。

时间之神,再次将自己嵌入这冰冷的秩序齿轮之中。然而那齿轮每一次的转动,都伴随着灵魂深处无声的、永恒的碎裂声响。

永别了,我的暗星。

我在心中无声地低语,每一个字都带着无法愈合的伤痕与最终的释然。

我原谅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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