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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雷

如懿传之魏嬿婉重生后

长春宫

殿内檀香袅袅,富察氏端坐于紫檀雕花椅上,指尖轻轻拨弄着茶盖,目光沉静地扫过眼前一排垂首而立的宫女。

这些皆是内务府新送来的小宫女,年纪不过十五六岁,个个低眉顺目,姿态恭敬,生怕行差踏错。翠枝立在一旁,手中捧着名册,低声禀道:"娘娘,这些都是去年入宫的,身家清白,规矩也学得不错。"

富察氏微微颔首,视线在众人身上一一掠过,最终停在最末一名宫女身上——那丫头虽低着头,背脊却挺得笔直,手指交叠于前,姿态不卑不亢。

"你,叫什么名字?"富察氏淡淡开口。

那宫女闻声上前半步,福身行礼,嗓音清亮却不失沉稳:"回娘娘的话,奴婢名唤‘青禾’,苏州人士,去年入宫,一直在内务府学规矩。"

富察氏眸光微动,又问道:"可识字?"

青禾恭敬答道:"奴婢幼时随家中兄长读过《女诫》《内训》,略通文墨。"

富察氏唇角微扬,转头对翠枝道:"就她吧,再挑两个手脚勤快的,补上长春宫的空缺。"

翠枝应下,心中暗喜——这青禾瞧着沉稳,倒是个能分担事务的。

承乾宫

嬿婉踏入承乾宫时,殿内传来一阵笑声,虽然其中夹杂着几声咳嗽却也轻快明亮,不似往日那般死气沉沉。她唇角不自觉扬起,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掀开珠帘,只见白蕊姬斜倚在绣墩上,手中执着一卷话本,眉飞色舞地讲着故事。意欢靠在她的肩膀上,一双杏眼亮晶晶的,听得入神。

"……那书生推开柴门一看,你猜怎么着?"白蕊姬故意拖长了音调,意欢歪着头,有些急的问道:"是什么?"

"原来那姑娘竟是一只火红的大狐狸......"白蕊姬"啪"地合上话本,得意地眨眨眼。意欢"啊"地轻呼一声,又惊又喜,脸蛋儿都激动得泛了红晕。

嬿婉忍不住笑出声来:"什么故事这么有趣?也让我听听。"

两人这才发现她来了,意欢欢喜地伸手:"嬿婉,你来了!"

白蕊姬却将话本往袖中一藏,冲嬿婉狡黠一笑:"那你来得可不巧,想听后事如何,静听下回分解......"

嬿婉被意欢拉着手坐到暖炕上,指尖触到意欢腕间温热的脉搏时,心头微微一松。

"蕊姬惯会卖关子!"她故意嗔怪地瞪了白蕊姬一眼,"上回讲《牡丹亭》也是,偏在杜丽娘还魂时掐了话头。"

白蕊姬晃了晃藏在袖中的话本,腕上琉璃镯子叮咚作响:"好故事总要吊足胃口才有趣——"她忽然凑近嬿婉耳畔,栀子花香混着促狭的热气,"除非......娘娘拿新得的螺子黛来换?"

意欢"噗嗤"笑出声,腹中胎儿似也被逗乐,突然踢了一脚。她惊呼着抓住嬿婉的手按在肚皮上:"快摸!小家伙定是听懂了,在笑话蕊姬呢!"

嬿婉望着意欢红润了些的脸颊,眼底浮起一丝欣慰。她伸手替意欢拢了拢鬓边的碎发,温声道:"脸色倒是比前几日好多了,可见徐太医的方子有效。"

意欢抿唇一笑,指尖轻轻抚上隆起的腹部,眸光柔软而坚定:"这孩子乖巧得很,近日连踢我都轻了些。徐太医说……若按时服药施针,或许能撑到足月。"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即便最后我福薄,总要看他一眼才甘心。"

殿内倏然一静。白蕊姬捏着话本的手指微微发白,别过脸去。

嬿婉心头猛地一刺,却强压下酸涩,故意板起脸:"胡说!徐太医医术高明,你定会母子平安。"她接过春婵手里的补汤塞进意欢手里,"明日我让春婵送些血燕来,你要乖乖用完。"

嬿婉目光轻转,落在白蕊姬微微发红的眼尾上。她唇角微扬,指尖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腕间的翡翠手镯,声音轻缓却字字如刀:"再有几月,金玉妍就该生产了。"

白蕊姬拭泪的帕子一顿。

"到时我向皇上请旨……"

嬿婉倾身向前,鎏金护甲在白蕊姬手背上投下一道暗影,"要你亲自去冷宫,探望她。"

窗外雨声渐急,淹没了白蕊姬陡然急促的呼吸。

"唉!可怜见儿的……"嬿婉忽然轻笑出声,眸光却冷得像淬了冰,"一个被故国抛弃,被君王厌弃,连孩子都要在冷宫出生的女人,最怕见到什么?"

白蕊姬瞳孔骤缩,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渗进袖口的缠枝莲纹里。她突然低笑起来,笑声里淬着毒:"好啊!本宫是得去看看她……"抬起脸时,眼底猩红一片,"她让我儿生来不男不女,连口奶都没喝上就......"

"蕊姬!"嬿婉抱住白蕊姬,生怕她又魔障了。白蕊姬猛地咬住嘴唇,将后半截泣血般的诅咒嚼碎了咽下去。

意欢怔怔地望着白蕊姬颤抖的背影,喉间突然哽住!

"蕊姬……"她伸手想去拉白蕊姬的袖子,却摸到一截冰凉的手腕。那腕子上还戴着前日她送的粉色琉璃镯,冰凉得像条小蛇。

白蕊姬突然转身将意欢搂进怀里,茉莉香粉的味道混着颤抖的吐息:"傻意欢,你哭什么?"她抹去意欢脸上的泪,自己眼角却又滚下新的,"我早就不疼了......"谎言被哽咽扯得支离破碎。

窗外雨势渐歇,一缕天光斜斜切进来,正好照见案头那枝白蕊姬今早带来的海棠——花瓣上还沾着晨露,像永远哭不干的眼泪。

嬿婉缓缓抚上白蕊姬发抖的肩头,声音轻得只有她们三人能听见:"所以啊……你要穿最美的衣裳,戴最亮的珠钗。"鎏金护甲划过她颈间跳动的血脉,"让她看清楚,是谁笑着看她哭!"

本来已经要晴朗的天,又一道雷声碾过屋顶,白蕊姬摸到了藏在腰封里的东西——那是她用孩儿的襁褓布,缝的一对虎头鞋。

白蕊姬忽然笑了,那笑容如初夏的石榴花骤然绽放,娇媚、艳丽。她抬手将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那对翡翠坠子——那是以前受宠时皇上赏的,碧莹莹的,像两滴凝固的毒。

"意欢别怕!"她嗓音甜得像蜜里调油,"我现在好的很!"指尖抚过腰间虎头鞋的轮廓,"毕竟......"

嬿婉会意地递来胭脂盒,白蕊姬对着铜镜细细点染朱唇。镜中人眉目如画,哪有半分方才歇斯底里的模样?

"毕竟临盆那日,"她对着镜子练习最娇媚的笑靥,"我得让她看清楚......"玳瑁护甲"咔"地折断一截眉黛,"她的报应,生得有多标致......"

翊坤宫

如懿斜倚在青缎引枕上,宝蓝色的旗装衬得她有些憔悴,唇上一抹朱红却艳得刺目,像是谁用刀尖蘸了血画上去的。

海兰捧着青瓷花碗进来,见状脚步一顿——姐姐这模样,活像一尊供在佛龛里的木偶,毫无生气,眼里空得吓人。

"天热,姐姐喝碗绿豆汤吧。"海兰轻声细语的把汤碗递过去。

如懿缓缓抬眼,唇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有心了!"。

如懿接过瓷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那护甲和瓷碗碰撞的声响,竟和当年冷宫的关门声有几分相似。

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唱报声:“皇上驾到……”

如懿指尖一颤,青花瓷碗里的绿豆汤晃出几滴,洇在宝蓝色的衣摆上,像几滴陈年的血。她眼底倏地掠过一丝光亮,却又在转瞬间湮灭,只余一潭死水般的平静。

她若无其事猛地仰头灌下绿豆汤,脖颈绷出一道雪白的弧线,喉间滚动着将苦涩连同未出口的话一并咽下。碗底残余的汤汁沿着唇角滑落,像一道未干的泪痕,又被她狠狠拭去。

弘历大步踏入内殿,满屋宫女太监齐刷刷跪伏在地。唯有如懿仍斜倚在软垫上,手中瓷碗映着烛光,泛出冰冷的釉色。

“都退下吧。”弘历摆了摆手,目光却始终凝在如懿身上。

海兰福身行礼:“臣妾告退。”临走时悄悄向如懿递了个眼色,却见那人儿已偏过头去,怔怔望着窗外一株将谢的石榴花——那猩红的花瓣正一片片零落,像极了当年冷宫墙头被风雨打落的凌霄。

殿内静得可怕,鎏金珐琅自鸣钟的滴答声像钝刀割在两人之间。弘历望着如懿,她嘴角噙着的那抹笑,比冷宫檐下的荒凉凄惨还冷。

"……可是哪里不舒服了?"他终是开口,嗓音干涩得像是从裂缝里挤出来的。

如懿舌尖轻轻掠过唇角残留的绿豆汤渍,忽然笑了:"臣妾以为,皇上早就不在意了。"

这句话像根针,猛地扎进弘历心口。他眉头蹙得更紧,袖中的手攥了又松下:"怎么会!"

"皇上驾临翊坤宫,臣妾不胜欣喜。"如懿截住他的话头,起身蹲了一下,就当是行礼,鬓边的点翠步摇随着动作左右摇晃,"只是臣妾不如令嫔那般会哄皇上开心,怕扫了皇上的兴......"

弘历胸口蓦地窜起一股无名火,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难得撇开前朝琐事,特意空出半日来翊坤宫,想着陪她说说话,哪怕只是静静坐一会儿也好。可眼前的人呢?冷言冷语,句句带刺,活像他欠了她的!

“你这说的什么话,你……”他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下,转而沉了脸色,“嬿婉又哪里惹到你了?她乖巧懂事,对上恭敬有加,对下体恤怜悯,六宫上下谁不夸赞?怎的到你嘴里就这般不堪?”

如懿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讥诮。她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褶皱,声音轻得像羽毛刮过刀刃:“皇上说好,那自然是极好的!”

弘历被她这态度激得愈发恼怒,猛地一拍案几,震得茶盏叮当乱响:“放肆!谁准许你这般阴阳怪气?朕看你是被这翊坤宫的冷清冻昏了头!”

窗外忽地滚过一道闷雷,暴雨倾盆而下。如懿望着他被雨水打湿的龙纹靴尖,忽然想起多年前那个少年,曾为她撑伞踏过御花园的泥泞。如今这双靴子,怕是早沾遍了六宫的脂粉香。

弘历的脚步声渐渐远了,惢心挑帘进来时,看着呆愣着站在窗前的如懿,叹口气道:“主儿,您这是何苦……”

如懿没有搭话,只是静静站在那,目光凝在檐角垂落的雨线上。那雨水连缀成珠,一滴追着一滴,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殿内熏香氤氲,殿外雨雾濛濛,她的面容隐在晦暗的天光里,像一尊瓷白的像。可若仔细看,便能发现,眼睫正极轻、极细微地颤着,如同烛芯最后的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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