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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

如懿传之魏嬿婉重生后

嬿婉推着弘历的轮椅,走过西湖的每一处风景,尝过龙井的清香,听过南屏晚钟的悠扬,然后在一个微雨的清晨,悄然离开了这座烟雨之城。

离开杭州后,嬿婉一行人并未急着赶路,而是走走停停,每到一个地方便租下一处清幽的院落,住上月余。

他们在苏州听评弹,在徽州看晒秋,在景德镇学着捏陶胚。轮椅上的弘历始终安静地睡着,可嬿婉总爱在他耳边絮絮叨叨,说今日又见了什么新鲜玩意儿。

"老爷,你看这湘绣的针脚多细。"在长沙的院子里,嬿婉举着一方绣帕对着阳光比划,"比内务府进贡的也不差呢。"

春婵发现,每到一个新地方,娘娘眼里的光就会亮几分。进忠和进保轮流推着轮椅,带弘历看遍沿途的风景。徐守仁则日日把脉,眉头却渐渐舒展。

就这样,当苍山的雪顶映入眼帘时,他们终于来到了大理。

二月的洱海,波光如碎银。嬿婉租下的白族小院就靠在洱海边,推开窗就能看见湛蓝的湖水。第一晚,她特意让春婵找了当地的扎染师傅,学着给弘历做了个新靠枕。

"老爷,我们到大理了。"清晨,嬿婉推着轮椅来到廊下,远处渔舟正划过水面,"你闻到了吗?风里有茶花的香味。"

忽然,一只红嘴鸥掠过水面,激起一串水珠。嬿婉感觉轮椅微微一动——

弘历的手指,正轻轻勾着她的衣角。

嬿婉猛然低头——弘历的眼睛依然紧闭,可苍白的指尖却真真切切地勾住了她的衣角。

"弘历..."她瞬间蹲下身,颤抖的手覆上他的手背,"你感受到了,对不对?"

湖风拂过,弘历的面容依旧平静,可那微微蜷曲的手指却像一簇微弱的火苗,瞬间点燃了嬿婉眼中的光。

"徐守仁!快——"她转头朝院子喊,声音里带着多年未有的雀跃,"老爷有反应了!"

院子里顿时一阵兵荒马乱。

徐守仁提着药箱踉跄奔来,进忠差点被门槛绊倒,春婵手中的茶盏"啪"地摔碎在青石板上。众人围作一团,看着太医三指搭上那截枯瘦的腕子。

时间在洱海的波光中缓慢流淌。

"如何?"嬿婉攥紧了帕子。

徐守仁咂咂嘴:"脉象与先前无异..."见嬿婉眸光骤暗,又急忙补充,"不过确实平稳许多!这苍山洱海灵气充沛,最是养人...说不定,真的适合老爷养病。"

虽然没有等到期盼的答案,嬿婉却轻轻笑了。她摩挲着弘历方才动过的手指,像是捧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进忠。"

"奴才在。"

"把这院子买下来。"她望着远处皑皑雪山,声音轻柔却坚定,"我们就在这里...安家。"

进忠红着眼眶应下,转身时险些撞上端着药碗的王蟾。春婵悄悄抹泪,却见主子正将弘历的手贴在自己脸颊,夕阳为两人镀上金边。

就这样,一群人在大理安顿下来。

每日清晨,徐守仁便背着药篓,带着进保和王蟾上山采药。苍山云雾缭绕,奇花异草遍地。有时几人还能捉到几条肥美的山蛇,回来炖一锅药膳,说是最补元气。

嬿婉买下了洱海边的一片茶园。天刚蒙蒙亮,她就推着弘历的轮椅,带着春婵和进忠往茶园去。晨露未晞,茶树枝头的新芽嫩得能掐出水来。

"要掐这'一芽一叶'的才好。"嬿婉学着当地白族姑娘的样子,腰间系着竹篓,指尖在茶丛间翻飞。春婵起初笨手笨脚,如今也能采得有模有样。

进忠守在弘历身旁,听着采茶女们清亮的山歌,看着令主儿的青丝被晨风轻轻拂动。轮椅上的太上皇依旧沉睡,可面色却一日比一日红润。

这样的日子,简单得像是山涧的溪水——清晨采茶,午后晒青,傍晚在院子里炒茶。茶香弥漫时,嬿婉总会捧一把新茶到弘历鼻尖:"老爷闻闻,今年春茶比去年的还香。"

偶尔有邻里送来新鲜的乳扇或雕梅,嬿婉便让春婵做些大理特色的菜式。进忠渐渐学会了当地话,能跟卖鱼的阿婆讨价还价。王蟾迷上了扎染,常把自己弄得满手青蓝。

夜深人静时,进忠望着满天星斗,忽然觉得宫墙里的富贵荣华,竟比不上这一盏清茶,半亩茶园。

"老爷,"他轻声对轮椅上的弘历道,"您要是醒了,定会喜欢这里。"

夜风拂过茶田,沙沙作响,像是谁在轻声应答。

在大理的第三个春天,苍山脚下的茶园里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喜事——那个曾说"要伺候娘娘一辈子"的春婵,竟要出嫁了。更叫人意外的是,她要嫁的,是那个整日把"浪子"挂在嘴边的徐守仁。

嬿婉俯身在弘历耳边轻语,"老爷,您听见了吗?咱们春婵要嫁人了。"

婚礼那日,嬿婉亲自为他们操办了一场白族风情的喜宴。

晨曦微露时,春婵就穿上了嬿婉特意为她准备的嫁衣——雪白的对襟上衣,绣着淡粉的山茶,下配靛蓝的百褶裙。徐守仁则破天荒地束起了发,一身崭新的靛青长衫,倒显出几分儒雅气质。

"娘娘..."春婵红着眼眶跪在嬿婉面前。

"快起来,"嬿婉亲手为她戴上银饰项圈,"今日你是新娘子,可不许哭。"她转头看向局促的徐守仁,"徐守仁,我把春婵就交给你了。若是委屈了她..."

"微臣不敢!"徐守仁一揖到地,"定当珍之重之。"

进忠和王蟾在院子里架起了篝火,白族乡亲们弹起三弦,跳起霸王鞭。嬿婉推着弘历坐在主位,看着新人行"掐新娘"的礼俗——春婵被女伴们掐得直躲,徐守仁急得满头大汗,惹得众人哄笑。

"老爷您看,"嬿婉握着弘历的手,指向夜空中的明月,"他们多般配。"

忽然,她感觉掌心被轻轻捏了一下。低头看去,弘历的睫毛在月光下微微颤动,像是要努力睁开的样子。

篝火噼啪,映照着每个人幸福的笑脸。这一夜,苍山洱海见证的,不止是一对新人的誓言,还有轮椅上一个沉睡已久的灵魂,正在慢慢苏醒的痕迹。

要说这徐守仁,当真是个妙人。成婚不过一年光景,春婵竟诞下个八斤重的大胖小子。

"这..."嬿婉望着襁褓中红扑扑的小脸,难得结巴起来,"徐守仁当真是...宝刀未老。可苦了我们春婵,受了这么大的罪…"

产房里,刚生产完的春婵羞得扯过被子蒙住脸。徐守仁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一会儿念叨着要上山采灵芝给夫人补身子,一会儿又翻医书查婴儿调养之法,全然忘了自己就是太医院首屈一指的圣手。

满月宴那日,嬿婉亲自给孩子戴上长命锁。银锁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一面刻着"平安喜乐",一面刻着“宴清”二字。

"夫人赐的名真好,"春婵轻轻摇晃着怀中的婴孩,"徐晏清——河清海晏,天下太平。"

轮椅上的弘历忽然动了动手指。嬿婉敏锐地察觉到,连忙将孩子抱到他跟前:"老爷您摸摸,这小手多有力气。"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弘历枯瘦的指尖竟真的轻轻碰了碰婴儿的脸蛋。更神奇的是,那小娃娃不但没哭,反而咯咯笑了起来,小手一把攥住了弘历的手指。

"了不得!"徐守仁激动得胡子直翘,"这孩子将来定有大造化!"

嬿婉望着这一老一少相握的手,忽然湿了眼眶。远处洱海波光粼粼,倒映着苍山上的皑皑白雪。在这远离京城的边陲之地,新生命带来的喜悦,也唤醒了沉睡已久的生机。

弘历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总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轻轻诉说。是嬿婉——他能认出她的声音,时而带着笑意,时而含着哽咽,像一缕风,断断续续地吹进他混沌的黑暗里。

"我不恨了......"他听见她这样说,声音轻得像叹息,"你醒过来好不好?"

他想回应她,想抬起手擦掉她的眼泪,可眼皮却像被黏住了一般,无论如何也睁不开。身体沉得像是陷在泥沼里,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动弹。

不知又过了多久,感官渐渐苏醒。他闻到了泥土与花草的清香,闻到了雪后凛冽的空气——这不是紫禁城的味道。这是哪里?他迫切地想看一看,可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

倦意如潮水般涌来,他又要陷入沉睡...

忽然,一阵陌生的歌声飘进耳中。他听不懂歌词,但那旋律婉转动人,像是山间的清泉。紧接着,他听到了嬿婉的声音,她在和唱歌的人说话,语气里带着他从未听过的轻松与愉悦。

"婉婉..."他在心里呼唤,拼命想睁开眼睛。手指已经能微微颤动,可眼皮却依然沉重如山。

最令他心焦的是,嬿婉又开始在他耳边低语。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悲伤,像是一把钝刀,慢慢割着他的心。

是因为他吗?是因为他这个活死人般的模样吗?

弘历用尽全力挣扎着,终于在某个瞬间,感觉到一丝光亮透进了他黑暗的世界。可还没等他看清什么,疲惫便再次袭来,将他拉回无尽的混沌之中...

弘历感到这一次的混沌与以往不同。

黑暗深处立着一个模糊的影子,背对着他,长发逶迤及地。他恍惚地走近,想看清是谁——那影子猛然转身!

一张酷似青樱的脸,却扭曲如恶鬼,嘴角咧到耳根:"皇上,为什么不爱我了?"声音凄厉如刀刮骨,"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您都忘了吗?"

弘历没有后退。

他站得笔直,衣袍在虚无中无风自动:"朕记得很清楚。"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没有墙头马上,没有一见倾心。朕爱琅嬅的端庄,喜曦月的明媚,对嬿婉...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他盯着那张扭曲的脸,"唯独对你,从未有过。"

黑影发出刺耳的尖啸,整个混沌空间开始崩塌:"你撒谎…是她们抢走了你!"它化作无数黑雾缠上弘历的脖颈,"我要你永远留在这里——"

"朕不爱你。"弘历徒手撕开黑雾,龙纹袖口被撕得粉碎,"哪怕困到魂飞魄散,朕也不会爱一个怪物。"

就在黑雾即将吞噬他的刹那——"哇!"一声清亮的婴儿啼哭刺破黑暗!

黑影骤然扭曲:"不…!"它疯狂撕扯着自己的脸,"弘历!为什么不能爱我一次!为什么…"

黑雾在哭声中寸寸碎裂,弘历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老爷?!"

他猛地睁开眼,正对上嬿婉惊愕的泪眼。窗外,晨曦初露,婴儿的啼哭声从隔壁院落隐隐传来。

弘历干裂的嘴唇动了动,第一句话是:"婉婉...朕梦见...你说不恨了..."

泪水从嬿婉眼中滚落,她颤抖着握住他的手:"不恨了...早就不恨了..."

远处苍山覆雪,洱海泛着粼粼波光。那个困住他多年的梦魇,终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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