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我靠在夜劲枭怀里刷剧,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卷着他睡衣的扣子玩,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哎,群里那帮家伙,吵着闹着想见见你呢。我把你拉进去呗?”
夜劲枭的目光从手里的专业书上移开,低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深邃,没说话。
我当他默认了,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直接把他拉进了那个热闹非凡的“今天你脱单了吗”群。
【宇宙第一帅瑞】:“@全体成员 肃静!肃静!热烈欢迎我家夜先生空降本群![鼓掌][撒花]”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奶糖超甜】:“欢迎姐夫!!![疯狂打call]”
【元气小奶狗】:“哇!!!姐夫好!姐夫好!姐夫爆照!爆语音!”
【今天也想躺平】:“恭迎正主!瑞哥有福了!姐夫求开金口!”
然而,这位新进群的“夜先生”头像是一片深沉的夜空,昵称就是简简单单的“夜”,高冷得如同他本人。任凭群里如何花式欢迎、疯狂@,他始终稳如泰山,一言不发,仿佛只是挂了个名。
我有点小失落,用手肘顶了顶夜劲枭:“喂,大家欢迎你呢,好歹吱一声啊?”
夜劲枭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手指翻过一页书,显然对群里那点热闹毫无兴趣。
我撇撇嘴,只好在群里替他打圆场:【宇宙第一帅瑞】:“咳,那啥,我家这位比较内向,害羞,大家理解一下哈![狗头保命]”
群里又是一片“理解理解”、“高冷攻的范儿”、“瑞哥家教真严”的调侃。
高冷的人设就这么立住了。直到那个周末,我回了家。晚上洗完澡,我舒舒服服地窝在客厅沙发里,百无聊赖地点开彩虹群。群里正聊得火热,几个新加入的、声音条件不错的小哥哥在发语音条,讲着搞笑的段子。
【新成员A】:“……然后那哥们儿一回头,发现他对象正跟他哥们儿深情对望呢!哈哈哈!(清朗带笑的少年音)”
【新成员B】:“噗,这剧情我熟!这不就是经典‘我应该在车底’吗?(阳光健气的青年音)”
【新成员C】:“啧,还是年轻啊。要我说,直接上去问清楚,不行就下一个!(略带磁性的慵懒音)”
群里立刻一片起哄。
【奶糖超甜】:“哇!A小哥哥声音好清爽!爱了爱了!”
【宇宙第一可爱受】:“B小哥哥元气满满!像小太阳!”
【今天也想躺平】:“C哥这慵懒磁性的调调绝了!耳朵要怀孕了!”
我看得乐呵,手指也跟风发了一条。
【宇宙第一帅瑞】:“[色][色] 确实!新来的小哥哥们声音都太顶了!各有千秋!C哥这低音炮,有味道!”
我刚发送出去没两秒,手机突然像被丢进了开水里一样,疯狂地震动起来!不是普通的消息提示,而是连续不断、带着强烈存在感的视频通话请求!屏幕上赫然跳动着“死面瘫”三个大字。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忙脚乱地赶紧点了接通。屏幕瞬间亮起,夜劲枭那张俊脸出现在画面里。背景光线有些暗,没看清是什么地方,更衬得他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开大灯,只有书桌上台灯的光晕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条和紧抿的薄唇,那双深邃的眼睛隔着屏幕,冷冷地、沉沉地钉在我脸上,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杨恒瑞。”夜劲枭开口了,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平时更加低沉,像淬了冰的金属,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意,“你很闲?”
“啊?没……没有啊……”我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没有?”夜劲枭冷笑一声,那声音让我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没有你在群里聊得挺欢啊?‘声音好听’?‘各有千秋’?‘低音炮有味道’?”他一字一顿地重复着我刚才发的话,语气里的嘲讽和怒气几乎要冲破屏幕,“什么意思?嗯?给你脸了是吗?”
我瞬间明白了,头皮一阵发麻,完了,忘了这祖宗也在群里潜水了!我赶紧解释:“不是!我就随口一说!闹着玩的!真的!你别……”
“闹着玩?”夜劲枭打断我,身体微微前倾,那张极具压迫力的俊脸在屏幕里放大,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我看你玩得挺开心啊?不是,杨恒瑞,”他语气陡然一转,带着一种令人心慌的、咬牙切齿的意味,“你看我吃醋是不是很爽啊?说话!”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低吼出来的,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和毫不掩饰的怒火,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我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沙发上,正想开口补救——
“叮咚!”一声清脆的消息提示音,在两人视频通话的间隙突兀地响起。是彩虹群!
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屏幕上方弹出的群消息预览,只看了一眼,魂儿差点吓飞了!
【夜】:“一天到晚这个声音好听,那个声音好听的,什么意思,给你脸了是吗?不是,你看我吃醋是不是很爽啊!说话!”
后面跟着的,赫然是一条刚刚发送的、来自“夜”的语音条!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我猛地抬头看向视频里的夜劲枭,只见对方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极其危险的弧度,眼神仿佛在说:晚了。
完了!眼前一黑!
几乎是夜劲枭那条充满火药味和占有欲的语音条出现在群里的下一秒,整个“今天你脱单了吗”群就像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瞬间炸开了锅!
【奶糖超甜】:“卧槽!!!!!!!!!!!!![惊恐][惊恐] 我听到了什么?!!”
【元气小奶狗】:“啊啊啊啊啊!!!!是姐夫!!!姐夫说话了!!!这声音!!!!!![疯狂尖叫.jpg] 救命!这低音炮!这怒气值!这占有欲!我人没了!!!”
【今天也想躺平】:“!!!!!!!!!![跪了][跪了] 我的妈!这声音!这语气!A爆了!攻气冲破天际!瑞哥你还好吗?![点蜡]”
【新成员C】:“……(默默撤回了一条语音)打扰了,姐夫牛逼。[抱拳]”
【新成员A】:“瑟瑟发抖……姐夫好凶……但声音真的……太TM苏了……[捂脸]”
【新成员B】:“这扑面而来的正宫气场……瑞哥,自求多福。[蜡烛][蜡烛]”
群消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刷屏,瞬间99+。满屏都是“啊啊啊”、“姐夫声音杀我”、“这低音炮绝了”、“瑞哥晚上要遭罪”、“醋王本王”、“好A好攻”……夹杂着各种表达震惊、羡慕、同情(对我)和疯狂舔屏的表情包。
我根本没勇气点开那条语音去听现场版,光是看群里的文字转播和那刷屏的“同情”,我就能想象出夜劲枭用他那把低沉磁性的嗓子说出那些话时,是多么的冰冷慑人、又该死的……性感。我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气的,还有一丝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视频通话那头,夜劲枭显然也看到了群里的盛况。他脸上那冰冷的怒意稍稍褪去一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眼神依旧牢牢锁着我,带着洞悉一切的玩味和一种“看你还敢不敢”的警告。
“看来,”夜劲枭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事后的慵懒,却更显磁性,“反响挺热烈?”
“夜劲枭!”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又羞又恼,“你干嘛啊!丢死人了!”我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丢人?”夜劲枭眉梢微挑,语气危险,“我看你夸别人声音好听的时候,挺开心的啊?”
“我……我那是社交辞令!客套话!懂不懂!”我气急败坏地辩解。
“哦?”夜劲枭拉长了调子,身体微微后仰,靠进椅背里,姿态放松,眼神却更加锐利,“那以后,这种‘客套话’,省省。”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的‘低音炮’,不够你听的?”
轰!我的脸彻底红透。这男人!太不要脸了!
“你……你……”我你了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恼羞成怒地对着屏幕吼了一句,“霸道!不讲理!我挂了!”说完,也不等对方反应,手指用力戳向红色的挂断键。
世界清静了。
我把自己摔进沙发里,用抱枕狠狠捂住发烫的脸。心脏还在怦怦狂跳,一半是气的,另一半……却是被夜劲枭那充满占有欲的强势和那该死的声音撩拨得心慌意乱。我点开群聊,看着那依旧在疯狂刷屏的“姐夫威武”、“瑞哥保重腰”,还有好事者把我和夜劲枭的聊天记录(当然是和谐版)截图做成的“醋王の日常”表情包,简直哭笑不得。
我点开夜劲枭那条语音条,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按下了播放键。
低沉、磁性、带着薄怒和毫不掩饰占有欲的嗓音瞬间流淌出来,每一个字都像带着电流,钻进耳朵,直抵心脏最深处。我听着听着,脸上的羞恼渐渐褪去,嘴角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地扬了起来。
好吧……虽然很丢脸……但这感觉……好像……还不赖?
自打操场那晚捅破了窗户纸,又经历了“群聊社死”事件后,我和夜劲枭的关系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直接进入了蜜里调油的热恋期。尤其宿舍里那层窗户纸也彻底没了,我俩更是彻底放飞自我,将“秀恩爱”三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清晨,我还在被窝里赖床,哼哼唧唧地不想起。夜劲枭已经晨跑回来,带着一身清爽的凉意和淡淡的汗味。他也不催,直接坐到我床边,俯下身,先是在我睡得红扑扑的脸颊上亲一下,然后低声哄:“瑞瑞,乖,该起了。”
我闭着眼装死,嘴里含糊不清:“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夜劲枭低笑,气息拂过我敏感的耳廓:“真不起?那……”他的手不安分地探进被窝,精准地捏了捏我腰侧的软肉。
“啊!”我痒得一激灵,瞬间清醒了大半,红着脸去拍他的手,“夜劲枭!你烦不烦!”
“嗯?叫我什么?”夜劲枭挑眉,手上动作不停,眼神带着戏谑的威胁。
我秒怂,声音立刻软了八度:“……劲枭……”
“乖。”夜劲枭满意地又亲了我一下,才把我从被窝里挖出来。
中午食堂吃饭,我看着自己餐盘里堆成小山的排骨(全是夜劲枭夹过来的),再看看对方盘子里孤零零的青菜,抗议道:“够了够了!我又不是猪!你吃你的!”
夜劲枭头也不抬,把自己盘子里的鸡腿又夹到我碗里,语气理所当然:“你太瘦,多吃点肉。下午还有课,补充体力。”
“我哪里瘦了!”我小声嘟囔,心里却甜滋滋的。
晚上在宿舍,我窝在自己椅子上打游戏,打得正嗨,嘴里噼里啪啦地指挥着队友。夜劲枭坐在我对面看书,被吵得皱了皱眉。他放下书,走到我身后,手臂自然地环过我的肩膀,下巴搁在我颈窝里,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小瑞瑞,小声点。”
我身体一僵,感受到颈窝处温热的呼吸和那声低沉亲昵的“小瑞瑞”,耳朵尖悄悄红了,声音瞬间降了八个度:“哦……知道了……”
这些亲昵的称呼和举动,落在另外两个室友眼里,杀伤力是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