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铁壳鼠硬甲时,源澜的手指被边缘的毛刺划破了。
血珠刚冒出来,就被江凌慌里慌张地用冰系异能冻住——他的冰总算是用对了地方。
就是冻得太急,连带着源澜的指尖都麻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没控制好力道……”
江凌手忙脚乱地道歉,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源澜正想笑他两句,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巷口闪过几个熟悉的身影。
为首的女生穿着火红色的连衣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火焰纹章,不是源家那个眼高于顶的堂姐源柔,又是谁?
原主的记忆里,源柔是源家这一辈最出挑的孩子,十五岁觉醒火系异能,如今已是中阶,在家族里备受宠爱。
而她欺负原主的花样,比校园里的霸凌者还要多——抢原主的食物,撕原主的衣服,甚至在异能测试时故意干扰,让原主彻底坐实了“废物”的名声。
“哟,这不是我们源家的‘掌上明珠’吗?”
源柔的声音像淬了糖的刀子,甜腻腻的,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她带着两个跟班,施施然走到源澜面前,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扫过地上的铁壳鼠硬甲,最后落在江凌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我说怎么不见人影,原来是在这种地方跟野小子鬼混。”
江凌的脸瞬间白了。他知道源家,那是本地数一数二的异能家族,远不是他这种旁支可比的。
尤其是源柔的火系异能,正好克制他的冰系,真要动手,他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我们只是……”
江凌想解释,却被源柔一个眼刀制止了。
“江家旁支的小崽子,也配跟我说话?”
源柔嗤笑一声,视线转回源澜身上,像看什么脏东西,
“怎么,被赶出家门还不够,还学起捡垃圾了?这些破铜烂铁是能让你觉醒异能,还是能让你重新回源家?”
她身后的跟班立刻附和:
“柔姐说得对,废物就是废物,捡一辈子破烂也是废物!”
“你看她那穷酸样,手里的硬甲怕不是偷来的吧?”
源澜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疼痛让她保持着清醒——现在不能硬碰硬。
源柔是火系中阶,身边还有两个帮手,她和江凌加起来都不够看。
“这些东西是我们自己打的,跟你没关系。”
源澜压下翻涌的怒气,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跟我没关系?”
源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抬脚,故意踩在一堆铁壳鼠硬甲上。清脆的“咔嚓”声响起,那是她用脚碾碎了最完整的一块硬甲。
“源家的人,就算是被扔掉的废物,身上也流着源家的血。你的东西,自然也是源家的。”
江凌气得发抖:“你怎么能这样!”
“我怎样了?”
源柔挑眉,指尖突然冒出一小簇火苗,火苗在她掌心跳跃,带着灼人的温度,
“有本事,你让这废物用异能来抢回去啊?哦对了,她根本没有异能——连最低阶的杂草都不如呢。”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源澜心里。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熟悉——现代校园里那些“你活着就是浪费空气”的嘲讽,和此刻的“连杂草都不如”,简直如出一辙。
但她没有像以前那样低头。她抬起头,直视着源柔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这些东西,你要就拿。但我提醒你,铁壳鼠的硬甲边缘有毒,小心别划破手。”
源柔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
在她印象里,这个堂妹向来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软柿子,今天怎么突然硬气起来了?
“装什么好心?”
源柔嗤笑一声,却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挥跟班,
“把这些破烂都收起来!正好拿去给我的烈焰狐当玩具。”
那两个跟班立刻上前,粗鲁地把地上的硬甲往袋子里塞。
江凌想阻止,却被源澜悄悄拉住了。她对着他摇了摇头,眼神里藏着一丝冷意。
源柔看着源澜隐忍的样子,心里的得意更甚。
她走到源澜面前,故意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气说:
“别以为跟江家的人走得近就能翻身。废物永远是废物,这辈子都别想抬头。”
说完,她像丢垃圾一样瞥了源澜一眼,带着跟班扬长而去,火红的裙摆扫过墙角的野草,留下一阵刺鼻的香水味。
蒲公英的声音在源澜脑海里炸响:
“这女的好讨厌!刚才她踩我的时候,我差点想扎烂她的裙子!”
狗尾巴草也跟着附和:
“就是!她身上的火味熏得我叶子都卷了!活该她被硬甲上的毒刺扎一下!”
源澜没说话,只是看着源柔等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她慢慢蹲下身,捡起一块被踩碎的硬甲碎片,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你怎么能让她就这么拿走?”
江凌急得眼圈都红了,“那是我们好不容易才弄到的!”
“没关系。”
源澜站起身,把碎片扔进垃圾桶,突然笑了笑,“她不是说要给烈焰狐当玩具吗?我刚才没骗她,铁壳鼠硬甲确实有毒,只是毒性很弱,顶多让那狐狸拉几天肚子。”
江凌愣住了:“真的?”
“当然。”
源澜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而且,她拿走的只是硬甲。我们藏起来的那袋压缩饼干和罐头,她可没找到。”
江凌这才反应过来,眼睛一亮:“对哦!”
【检测到宿主遭遇家族欺压,仇恨值记录已开启。奖励积分10点(可用于兑换“毒素识别”初级技能)。】
源澜看着系统面板上新出现的积分,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源柔,你不是喜欢当高高在上的凤凰吗?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被你踩在脚下的“废物”,也能长成让你仰望的参天树。
她转身对江凌说:“走,我们去看看藏起来的罐头还在不在。顺便……给蒲公英浇点水,刚才多亏它没真把源柔的裙子扎烂。”
墙角的蒲公英悄悄挺了挺腰杆,声音里带着点傲娇:“算她运气好。”
阳光穿过巷口的云层照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源澜拉着江凌往仓库的方向走,脚步轻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源柔踩碎硬甲的声音,和那句“废物永远是废物”,已经被她牢牢刻在了心里。
不是为了记恨,而是为了提醒自己——这一次,绝不再任人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