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场的防护罩上还残留着上一场的焦痕,源澜攥着准考证的手心沁出薄汗。
旁边穿粉裙的女生正对着镜子涂异能增幅膏,瞥见她洗得发白的训练服,突然嗤笑一声:
“哟,这不是源家那个‘药罐子’吗?听说你还觉醒异能了?别是昨天喝多了假酒产生幻觉吧?”
源澜没接话,指尖悄悄蹭过袖口。那里藏着秦伯塞给她的种子——据说是苏清当年在异兽窝里顺手薅的变异荆棘,泡过雷系异能营养液的。
老头昨天还神神秘秘地说:
“这玩意儿脾气爆,跟你妈一个样,用的时候悠着点,别把考官的胡子燎了。”
哨声突然划破天空。
第一关障碍赛的闸门升起,三十米外的终点线后,全息投影模拟的异兽群正张牙舞爪。
源澜刚冲出去两步,就被粉裙女生用藤蔓缠住了脚踝。
“废柴就该待在垃圾堆里。”
对方踩着她的后背往前蹿,发梢还特意用花瓣装饰,在风里飘得碍眼。
源澜闷哼一声,突然催动异能。
藏在袖口的种子破土而出的瞬间,竟带着淡紫色的纹路,根须像钢针似的扎进地面
粉裙女生刚跑到半路,脚下突然爆出丛丛荆棘,尖刺上的黏液滋滋腐蚀着她的裙摆,吓得她尖叫着乱蹦,活像只被烫到的兔子。
“抱歉,”
源澜慢悠悠地从她身边走过,看着对方花容失色的脸,突然想起秦伯教的损招,
“可能是你的香水太香了,把它们招来了。”
第二关实战考核的对手,是三班那个总爱炫耀水系异能的男生。
他一上来就摆出潇洒的姿势,想用水鞭耍个漂亮的开场,结果源澜催生的藤蔓直接缠上他的手腕,毒刺轻轻一扎,男生的胳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成了火腿。
“你这异能……带毒?”
男生举着“火腿”欲哭无泪:
“考核规则没说可以用毒啊!”
裁判席上传来秦伯的吆喝声:
“小子,规则只说不能下死手,没说不能让你长记性!想当年我跟你爸组队,他被毒蜘蛛咬了,我还拿酒精给他消毒呢,现在不照样活得能吃三碗饭?”
全场哄笑时,源澜已经闪身进了第三关
迷宫里的感应墙会随机喷出麻醉雾,她踩着藤蔓在半空穿梭,忽然听见前方传来闷响。
转过拐角,看见粉裙女生正被自己的藤蔓缠住,发卡在挣扎中掉了,露出后脑勺贴着的防脱发贴片。
“需要帮忙吗?”源澜停在她头顶。
女生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别过脸:
“谁要你假好心!”
话音刚落,麻醉雾突然从通风口涌出,她吓得一把抓住源澜垂下来的藤蔓
“……就、就拉我一把,下次我请你喝最贵的营养液!”
最终决战在露天赛场。
对手是常年霸占第五名的雷系男生,他一上场就放出电网,蓝色电弧噼啪作响,引得观众席阵阵欢呼。
源澜深吸一口气,将木系异能运转到极致——地面突然裂开蛛网般的缝隙,带着紫纹的荆棘藤如潮水般涌出
不仅缠住了电网,尖刺上的毒液还顺着电流往上爬,竟让男生的电光都染上了点点紫晕。
“你这藤蔓还会导电?”
男生惊得后退三步,脚下不知何时缠上了细藤,一不留神摔了个四脚朝天,雷系异能噼里啪啦炸了满地,把自己的头发都电成了爆炸头。
裁判宣布结果时,源澜看着光屏上跃居第九的名字,突然想起三个月前的自己
那时她连催生豆芽都要憋得脸红,秦伯蹲在旁边啃着西瓜指导:
“丫头,异能这东西跟谈恋爱似的,你得顺着它的性子来。
你看这瓜藤,你越想让它往东边爬,它偏要往西,不如松松手,说不定能结出更大的瓜。”
颁奖台的台阶比想象中硌脚。
院长亲自给她别上第九名徽章时,指尖顿了顿:
“你的木系异能……带着雷系波动?”
源澜刚要开口,就见秦伯从院长身后探出头,冲她挤眉弄眼地比了个“嘘”的手势,手里还举着个写着“稳了”的纸牌,牌角沾着半截油条。
回到休息区,粉裙女生抱着个礼盒堵在门口,脸上还带着被藤蔓划伤的小口子:
“喏,给你的。”
礼盒里是支全新的异能检测仪,旁边压着张纸条,
“上次说你是药罐子是我不对,但你能不能教我怎么让藤蔓别总缠我头发?
再这样下去,我防脱发贴片都快不够用了。”
源澜忍不住笑了,正想说话,突然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围住。
几位穿着白大褂的人举着记录仪围上来,为首的老者推了推眼镜:
“源同学,我们是学院研究部的,想邀请你参加异能潜能测试……”
话没说完,就见秦伯拎着个保温桶冲过来,一把将源澜拉到身后:
“测试啥呀?孩子刚比完赛,得先喝碗我炖的排骨汤补补!
你们这些搞研究的,就知道薅羊毛,上次把隔壁班那小子的冰系异能薅得只能冻冰棍了!”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源澜看着保温桶里浮着的枸杞,突然觉得掌心的徽章烫得暖心。
远处的藏经阁在暮色中露出飞檐,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正等着她去揭开更多秘密。
而她指尖悄悄冒出的嫩芽上,正跳跃着一丝微弱却坚定的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