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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严浩翔的门被轻轻敲响。他打开门时,林琼正举着两杯豆浆站在楼道里,晨光在她发梢镀了层金边:
林琼“刚出锅的,甜口。”
严浩翔没接,侧身要关门,被她用脚抵住门缝。
林琼“就尝一口。”
林琼把豆浆往他怀里塞,指尖触到他卫衣布料的瞬间,他往后退了半步,豆浆晃出点白沫。
他最终还是接了,捏在手里没动。林琼看着他转身进屋,门在眼前关上的前一秒,她瞥见玄关鞋架上多了双粉色拖鞋。
上周她硬塞给他的。
傍晚严浩翔下班回来,刚掏出钥匙,就看见林琼蹲在他家门口,手里拿着个螺丝刀。
林琼“你家门铃坏了。”
她仰头冲他笑
林琼“我帮你修修。”
防盗门被她撬得歪歪扭扭,他皱着眉把人拉起来,自己三两下卸了门铃面板。林琼凑过去看,呼吸扫过他耳后,他动作顿了顿,耳尖泛起红。
严浩翔“别动。”
严浩翔低声说,声音比平时清楚些。
林琼乖乖站着,看他指尖捏着电线对接。暮色从楼道窗户漫进来,把两人的影子叠在墙上,像幅没干透的画。
后来严浩翔开始习惯这些。加班到深夜,楼下总亮着盏灯等他;晾在阳台的衬衫被风吹到他家,第二天会叠得整整齐齐放在门口;甚至有次他感冒,门口悄无声息多了盒感冒药,说明书上用红笔圈出了剂量。
这天他刚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晾好,就听见隔壁传来“哐当”一声。林琼的声音隔着墙飘过来:
林琼“严浩翔!我家水管爆了!”
他拿着扳手冲过去时,林琼正站在满地水里跺脚,头发湿了大半。看见他进来,眼睛亮了亮:
林琼“你来得正好。”
严浩翔没说话,蹲下去拧水管阀门,水珠溅在他手背上。林琼蹲在旁边递工具,指尖时不时碰到他的,像触电似的缩回去,又忍不住再靠近点。
修好水管时,两人都沾了身水。林琼递给他条毛巾,他接过去擦了擦脸,露出的脖颈上有串细小的水珠。
林琼“谢啦。”
林琼踮脚想帮他擦掉,被他偏头躲开。
他转身往门口走,手刚碰到门把手,林琼突然说:
林琼“严浩翔,你家酱油借我点?”
他脚步没停,却在门口顿了顿,几秒钟后,拎着瓶酱油回来,放在玄关柜上。
林琼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对门,抓起酱油瓶笑出声。瓶身还带着他的体温,温热的,像他藏在沉默里的那点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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