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婪静静地看了他两秒。在她看来,这不过是他毛手毛脚闯了个小祸,又因为面子薄而窘迫不堪的模样。她并未深思那水渍为何面积不小且位置微妙,只觉得他这慌里慌张的样子有点好笑,又有点……属于小青年人的笨拙可爱。
她几不可闻地轻笑了一下,那笑声里并无探究,只有一丝无奈的纵容。
欲婪多大的人了,喝个水还能弄成这样。
她语气寻常,带着刚醒时的微哑,并未起疑。
欲婪这床湿成这样,今晚还怎么睡?
封银沙没、没关系!我……我可以坐着,或者……
封银沙急切地想要拒绝任何可能靠近她的方案,心跳快得发痛。
欲婪傻不傻?(宠溺)
欲婪打断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小哈欠。
欲婪深更半夜的,别折腾了,乖。
她说着,非常自然地侧身让开通路,朝着自己卧室的方向偏了偏头。
欲婪过来吧,凑合一晚。
封银沙猛地抬头,瞳孔因震惊和恐慌而微微收缩。
封银沙不!真的不用了,姐姐!我………(虽然我是很想和姐姐一起睡……但也不是在这种尴尬的情况下啊……)
他几乎要语无伦次,刚刚梦境的余韵还未彻底消退,现在要去她的床上……这简直比任何刑罚都更难熬。
欲婪怎么?莫非是沙沙嫌弃姐姐了?
欲婪(戏剧性地)我真是好伤心呐~沙沙晚饭的时候还说想要像小时候一样,和姐姐一起睡呢……
欲婪算了,不逗你了。在廊道里着凉了怎么办?快走吧。
她说完,不再给他反驳的机会,转身便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衣袂飘飘,留下淡淡的冷香。
封银沙僵在原地,内心天人交战。最终,他还是无法违逆她,只能硬着头皮,同手同脚、僵硬得像块木头一样跟了上去。
两人进入了欲婪的卧室。这里的香气更浓郁,是她身上常有的味道,令人心安,也令人心乱。那张床很大,铺着看起来就是极为柔软舒适的寝具。
欲婪自顾自地躺到了里侧,背对着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欲婪(轻声)快睡吧,沙沙~明天还要回人类世界呢。
于是,他上了床,小心翼翼地、只占了最外侧的一点点边缘,身体绷得紧紧的,几乎半悬在空中,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到她,也生怕泄露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他紧紧闭着眼,努力忽视身旁传来的、属于她的体温和气息,那比梦境真实千百倍,也更具毁灭性。
就在他以为自己能勉强熬过去时,欲婪似乎觉得冷了,无意识地向后挪了挪,寻找热源。她的后背,轻轻贴到了他紧绷的臂膀。
轰——!
封银沙整个人彻底石化,所有的血液似乎都冲向了某一个点。那轻微的、隔着薄薄衣料的触碰,仿佛带着电流,瞬间击穿了他所有的理智和伪装。
而他身后的欲婪,似乎因为这恰到好处的温暖来源而舒适地喟叹了一声,呼吸变得更加绵长均匀,沉沉睡去。
只留下封银沙一个人,在无尽的甜蜜与折磨中,睁着眼睛直到天明。欲婪全程无知无觉,只当是像从前那样,陪伴着弟弟。而我们的小青年的那些汹涌的、无法宣之于口的隐秘心思,在黑暗中被无声地放大,灼烧着他自己。
封银沙(拜托了……快点天亮吧。)
……
第二天会发生什么呢?
欲婪会发现封银沙的小心思吗?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