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渊看着他湿漉漉的长袍,忽然伸手扯下自己腰间的皮囊——那是用龙皮制成的,防水且能隔绝深渊气息。“把这个穿上。”他的声音平淡,“你的衣服太湿,会引来低阶魔物。”
洱接过皮囊愣住了。龙皮的触感冰凉而坚韧,上面还残留着凌渊的体温,让他莫名觉得安心。他低头看着自己湿透的长袍,确实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鱼腥味,在这满是硫磺味的空气里格外突兀。
“谢谢。”洱小声道,笨拙地解下湿透的长袍,换上龙皮皮囊。皮囊的尺寸对他来说有些大,下摆拖到脚踝,却意外地合适,淡蓝色的鳞片从领口和袖口露出来,与龙皮的暗金色形成奇妙的呼应。
凯看着这一幕,忽然把自己的干粮袋递过去:“吃点东西吧,明天还要赶路。”他的目光落在洱的脚踝上,那里的鳞片在月光下像撒了一层碎钻,“你的腿……没问题吗?”
“没问题。”洱咬了一口干硬的麦饼,眼睛亮了亮,“人鱼在危急时刻能化出双腿,只是走路不太习惯。”他说着,试着走了两步,果然有些踉跄,裙摆扫过沙砾,发出细碎的声响。
凌渊忽然抬手,指尖弹出一道金光落在洱的脚踝上。金光渗入鳞片的瞬间,洱感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双腿的酸胀感顿时消失了,走起路来也平稳了许多。
“龙族的治愈力。”凌渊解释道,金瞳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暂时能让你像人类一样走路。”
洱惊讶地看着自己的脚踝,又抬头看向凌渊,靛蓝色的眼瞳里像是落满了星光:“你真的是守护者!古籍没有骗我!”
凌渊没再接话,只是重新靠回巨石上,闭上了眼睛。但他的耳朵始终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尤其是洱的呼吸——平稳,干净,带着水泽生物特有的纯净气息,像极了龙族沉睡时守护的那片水晶河。
夜色渐深,火堆渐渐燃成灰烬。凯靠在火堆旁守夜,圣剑的蓝光在掌心若隐若现。他看着熟睡的凌渊和洱,忽然觉得这趟前往王都的旅程,似乎比想象中更复杂了。
黎明时分,洱被一阵细微的响动惊醒。他睁开眼,看到凌渊正站在河床边缘,对着水面伸出手。暗金色的鳞片在晨光中流淌,随着他的动作,河床上那些干涸的裂缝里竟然渗出了细小的水流,水流汇聚处,有几尾小鱼在沙砾间欢快地游动。
“你在做什么?”洱轻声问道,生怕打扰了这神奇的一幕。
“唤醒水源。”凌渊收回手,指尖的鳞片渐渐隐去,“龙族的力量能暂时唤醒沉睡的水系,这些小鱼能帮我们预警前方的寄生物。”他看向洱,“你的族人能和鱼类沟通吗?”
洱用力点头,靛蓝色的眼瞳里满是兴奋:“可以!我能让它们帮忙探查黑水的范围!”他说着,对着那些小鱼发出一阵细微的哼唱,声音像泉水叮咚。小鱼们像是听懂了似的,摆着尾巴顺着水流游向远方。
凯也醒了过来,看着重新焕发生机的河床,眼底闪过一丝惊叹。他忽然明白凌渊为何能如此镇定,这头龙族掌握的力量,或许远比他们看到的更深远。
“出发吧。”凌渊背起自己的行囊,龙皮制成的行囊在他背后并不起眼,却能装下远超外观的物资,“争取在天黑前到达青澜泽外围。”
三人顺着河床往下游走。洱走在中间,脚步已经平稳了许多,银白色的龙皮皮囊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偶尔有小鱼从他脚边游过,发出亲昵的唼喋声。凯和凌渊一左一右护在两侧,圣剑的蓝光与龙族的鳞光在空气中交织,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周围的深渊气息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