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安全屋的窗户玻璃突然炸裂,碎片飞溅。
新一几乎是本能地将基德扑倒在地,翻滚到沙发后面。子弹擦着他们刚才的位置飞过,在墙壁上留下一个狰狞的弹孔,水泥碎屑簌簌落下。
“来了。”新一低声说,声音紧绷,手已经握住了藏在沙发下的枪。
基德靠在他身边,肩膀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再次裂开,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依旧迅速从靴子里抽出一把短刀:“看来琴酒的‘最终方案’,比我们预想的来得更快。”
窗外传来引擎的轰鸣声,不止一辆。新一透过沙发和地面的缝隙看去,至少三辆黑色轿车停在楼下,车门打开,下来十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手里都端着突击步枪,动作迅捷地围了上来——是组织的精英杀手部队,琴酒手里最锋利的刀。
“他想干什么?”基德皱眉,“直接强攻?不怕把这里夷为平地,连带着证据一起销毁吗?”
“他本来就没打算留活口,更没打算留证据。”新一的眼神冷得像冰,“真相曝光,组织已经暴露,他现在要做的,是杀人灭口,然后彻底销毁所有痕迹,让我们和组织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密集的枪声,子弹穿透墙壁,在房间里留下密密麻麻的孔洞。沙发被打穿了好几个洞,填充物露了出来。
“不能坐以待毙!”基德看向安全屋的后门,“我刚才检查过,后面是条窄巷,只能容一人通过,他们的火力展不开。”
“你先走。”新一说,已经站起身,对着窗户的方向开了两枪,逼退试图靠近的杀手,“我掩护你。”
“你疯了?”基德拽住他,“你一个人怎么应付?”
“我的伤比你轻,而且……”新一的目光扫过他流血的肩膀,“你的魔术,在巷子里或许能派上用场。去预定的汇合点,我随后就到。”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眼神里带着一种让基德无法拒绝的坚定。
基德看着他,知道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他用力点头:“小心!”
新一冲他做了个手势,然后猛地从沙发后冲出,对着门口连开数枪,大喊着吸引注意力。趁着杀手火力被吸引的瞬间,基德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冲向后门,迅速消失在窄巷里。
新一打完一个弹匣,立刻退回掩护处,换弹的间隙,他看到楼下的杀手分成两拨,一拨继续围攻安全屋,另一拨则追进了窄巷——他们的目标很明确,两个人都要杀。
他深吸一口气,从另一侧的窗户翻了出去,落在隔壁楼房的阳台上。刚站稳,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安全屋发生了爆炸,火光冲天,热浪隔着几十米都能感受到。
琴酒甚至没打算留活口到最后,直接用了爆破装置。
新一不再停留,沿着阳台边缘快速移动,身后的爆炸声此起彼伏,不止安全屋,周围几个可能藏人的建筑也相继被引爆。冲天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浓烟滚滚,像一朵巨大的黑色蘑菇云,在城市上空蔓延。
这就是琴酒的“最终方案”——不计代价的追杀,和同归于尽般的毁灭。
他一边躲避着追杀,一边用耳机和基德保持联系,却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电流声和枪声。
“基德?听到请回答!”
“……听……到……被……围……”基德的声音被干扰得很严重,夹杂着枪声和喘息,“……老地方……等……”
通讯彻底中断了。
新一的心猛地一沉,加快了速度。他知道基德说的“老地方”是哪里——城市边缘的电视塔,那是他们计划中最后的据点,也是……最后的战场。
身后的爆炸声还在继续,组织的据点一个个被引爆,琴酒似乎要将所有和组织有关的痕迹都抹去,包括这座城市的一部分。火光映红了新一的脸,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琴酒想让他们一起毁灭?
没那么容易。
他握紧手里的枪,朝着电视塔的方向狂奔。风声在耳边呼啸,夹杂着远处的警笛声——警方终于在爆炸的刺激下,开始大规模行动了。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要活下去,基德要活下去,他们要一起走到最后,亲眼看着琴酒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追杀还在继续,子弹在身边呼啸而过,爆炸的冲击波让地面都在颤抖。但新一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的目标只有一个——电视塔,和在那里等他的人。
火光冲天的城市背景下,他的身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黎明的方向,狂奔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