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响了,你看到是谁开的枪吗?”]
[“我看不清。他们站在阳光下,他们站在制高处的阴影里”]—— —— —— 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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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头痛,叶苏从床上醒了。
刚醒来,她的脑像走马灯一样闪过许多不属于她的记忆片段。
叶苏过了好一阵才消化了这些信息
她不由自主地找到了客厅的镜子前照了照,这不是她的身体!
虽长得一模一样,可身上并没有疼痛感了。
她早毕业了,是一宅女,这两年以写小说度日。
除了丢垃圾和拿外卖,都很少出门。两年前她还没这么宅的——
但自从诊断出胃癌中期后她就毅然决定辞去工作,去追逐她的写作梦。每天除了在老家小院里走走,就是坐电脑前码字。
都要死了的人,在乎什么命呢?每天都熬夜肝文,原本少说至少还能再活五六年的
结果……
昨晚,她疼得厉害,后来意识模糊。再一睁眼,就在这里了
原主今年16岁。原本是千金小姐,一次危机父母公司垮了。
父亲跳楼,母亲向所有亲友,父亲曾经的朋友借遍了钱,把别墅,车这些都变卖了,才还上了公司的亏损
而母亲,嫁给了父亲曾经的一个朋友……这人愿意和母亲一起还债……
而她叶苏,从魔都高中转到这个市里不好不坏的高中,却因为无法抑制对父亲过世,一夜看清世态炎凉的悲伤。
整个人成绩差,整日沉默寡言
原身因为那股即使落魄了也存在的贵气,长得又好看,却沉默寡言,被那些自卑心作祟的人说她:
“大城市来的就是不一样,都不稀罕搭理我们这种乡巴佬”
“呦,考这么差,装个什么劲儿”
“家里也没什么钱啊,整天就那两套换穿,装什么大小姐,一副高冷样儿!”
…………
就因为这些,她被全班甚至一传十十传百,全年级孤立了
人品好点的只是不感冒
起带头作用的还是那些成绩好,人却一言难尽的……
原主一直默默不做声也不做辩解。她的教养不允许她没规矩大吵大闹
那生物课代表老欺负她,发学校资料故意不发她的,还在班上说明明发给她了,自己弄丢了吧……一脸正气……
还有许多这种类似的事……
五天前,班上有人在班上弄丢了一百多块钱……
大家都说不是自己拿的。
原主没参加讨论。
后来班主任调监控后,不知怎地,班上都传钱是原主偷了……
班主任叫来她母亲,建议她转学,说对她影响不好,她并不适应这里……
班主任你家小孩在学校比较沉默,应该内心比较敏感,又出这么一回事。
我认为绝不是她干的。这事我一定会查清,您放心……
只是查清了大家对她的(小偷)印象很难改了……
还是建议她转学,重新开始……
班主任带着赔笑,话里话外都是对叶苏的维护和为叶苏考虑……
叶母和叶父都一脸感激。把她接了回来。
两人一琢磨,这孩子可能要点时间缓缓,父亲死了,家境大变……
就给她办了休学……
消化原主这些记忆,叶苏不禁发出一声冷笑
班主任那番话乍看没什么问题
可为什么大家欺负叶苏时只要没违反课堂纪律,他都睁只眼闭只眼
为什么明明是别人闹哄哄欺负她,
班主任看到后很温柔皱了皱眉,张口吐出来的字句却简短而有一抹不易查的冷漠,和温柔的残忍——“你别挑事。新同学。这个班你没来时大家都好好的”言外之意中的嫌弃和厌恶不言而喻
嫌她把整个班都搅得不安宁
这次说让她转学,可她又能转去哪儿?
三中论坛都传疯了关于她的各种谣言,甚至不堪的黄谣……,
别的学校的人也能看到……
班主任说是会查清还她一个公道。
可班上人问查到没,班主任先是搪塞过去。
最调皮的袁凯大声议论“我猜,就是那个人干的”
一边说一边几人都心照不宣向原主这里看
而班主任出来打圆场说,大家都是同学,干嘛戾气这么重……
这话傻子都听得出来,班主任一连四天过去还没查出来?
班主任却并没有否认小偷不是她……
看起来倒像是一个善良班主任,查到是她却不忍心说,还维护她……
现在连那些保持中立的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原主有反驳过,可从没人当面质问她是不是她,——
而是身边声音不大不小阴阳她,让她不好说话。
像小声蛐蛐她,可那些声音却恰恰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她听到……
“嘶~,没想到她是这种人”
声音拉得长,说是和同伴说,却看着原主毫不避讳地笑,生怕原主没听到似的。
这样,她可就看不到原主气急败坏的样子了……真是可惜呢
原主修养很好,尽管内心溃不成军了,却没泼妇骂街,也没和那人吵。她只是坐座位上做自己的事
李玉一群人更鄙夷了。
小偷一个偷她钱,装什么无事人!
骂你你还不还口了是吧,还继续装高贵是吧,我让你装!
她眼里闪过一抹气急败坏,拿书砸原主,原主微微侧身就躲过去了。
班上人都被李玉这突如其来动静惊呆了。
大家明里暗里都议论原主,可都高中的人了,谁也没对原主动过手。
毕竟用诛心的话,不过脑的谣言杀人,又不犯法。
何必动手呢?
不过闹到这份儿上,必须请家长了
原主这才休学回了来
班主任,同学的行为,叶苏以原主的角度看,都很唏嘘,更何况是原主亲身经历?
原主哭了一个晚上,没哭出声,割腕自杀了
这才有了叶苏穿越到这副身体上的事
叶苏现在头还是有点晕。
镜中的人,有型的眉眼,眼底却是化不开的哀愁。
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脸上是干了的泪痕。
手腕上,是一条横着狰狞,如蜈蚣般红而狰狞丑陋的刀痕微微结了痂
房间里,一切都整洁有序——
除了床左边地板上那蜿蜒的几道狭长干涸,如红色干滞的红酒,那一缕缕血迹,深深浅浅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