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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赤道的信

逆爱之新的羁绊

春分这天的风是暖的。吴所畏蹲在花田边整理篱笆时,指尖触到的泥土已经松软,去年埋下的向日葵杆在土里泡了整个冬天,外层的纤维早已腐烂,露出的木质芯却泛着温润的光,像被岁月磨亮的琥珀。他忽然想起岳峰妈妈说的“老根养新苗”,伸手往土里探了探,果然摸到几粒圆滚滚的东西——是去年深秋落下的向日葵籽,被泥土裹着,外壳已经裂开细缝,隐隐能看见里面嫩白的芽。

“在找这个?”池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里捧着个竹篮,篮底铺着层棉絮,里面整齐码着几十粒种子。外壳是深褐色的,带着细密的竖纹,顶端都有个极小的缺口,和去年姆巴寄来的“笑脸种子”一模一样,只是缺口处多了圈淡淡的金色,像被阳光镀过一层。“郭哥刚从海关取回来的,姆巴说这是‘彩虹种子’结的第一代籽,特意选了春分这天寄到,说要赶在赤道的春风里发芽。”

吴所畏捏起一粒放在掌心,种子比普通向日葵籽沉些,凑近了闻,能闻到混合着草木香和海盐味的气息——后来才知道,姆巴寄种子时,在包装袋里塞了把非洲草原的沙土和一撮中国海边的盐粒,说是酋长教的“认亲”办法,让种子记住两地的味道。他忽然注意到竹篮边缘贴着张纸条,是姆巴歪歪扭扭的中文:“请种在‘月光种子’旁边,它们是兄妹。”

“葵葵呢?”吴所畏抬头时,才发现花田那头的木牌旁少了那个蹦蹦跳跳的身影。那木牌又换了新样式,正面刻着“岳峰的向日葵”,背面的红漆字更新成了“2028年,第18批种子”,旁边还多了个小小的太阳图案,是葵葵用红笔添的。

“在书屋呢,”池骋往花田里撒着基肥,黑色的有机肥里混着些碎木屑,是公益书屋翻新时剩下的旧书架木料,岳峰妈妈说烧了可惜,碾成屑拌在土里,“跟岳悦阿姨学写信呢,说要给姆巴寄自己画的花田地图。”

话音刚落,就见葵葵举着张画纸跑过来,风把画纸吹得哗哗响。纸上用蜡笔画着片五颜六色的花田,左边是黄皮肤的孩子在浇水,右边是黑皮肤的孩子在施肥,中间有条金色的线,葵葵说那是赤道,线上画着两个牵手的小人,一个戴着草帽,一个顶着向日葵花环。“吴叔叔,你看我画的根!”她指着画纸底部,用深蓝色蜡笔涂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像一张交织的网,“岳悦阿姨说根在地下是连在一起的,就像我和姆巴弟弟的手。”

吴所畏正要说话,忽然被一阵“咔嚓”声打断。岳悦举着相机从篱笆外走进来,镜头对着花田角落——岳峰的妈妈正蹲在那里,往一个陶罐里装土。陶罐是去年从非洲寄来的,原本装着“月光种子”的营养液,现在里面分层装着三种土:最底层是非洲草原的红土,中间是花田的黑土,最上层铺着层细沙,是岳峰爸爸生前从西沙群岛带回的海沙。“姆巴说要让种子知道海的味道,”老人往罐里埋了粒彩虹种子,“岳峰小时候总说,海水是地球的眼泪,能让种子长得更勇敢。”

姜小帅推着辆小推车进来时,车斗里装着个奇怪的东西——是个用旧自行车轮改造的圆形花架,轮圈上钻了许多小孔,每个孔里都插着根透明塑料管,管尾连着个小小的储水袋。“这是郭哥设计的‘赤道灌溉器’,”他把花架安在花田中央,塑料管的另一端通向不同的花畦,“说赤道两边的降水不一样,用这个能控制水量,让中国的种子喝上非洲的‘雨水’,非洲的种子尝点中国的‘露水’。”

说话间,岳悦的手机忽然响了,是姆巴打来的视频电话。屏幕里,非洲的花田已经一片金黄,彩虹种子开得比去年更盛,花瓣边缘的颜色会随太阳转动而变化:清晨是淡紫色,正午变成金黄色,傍晚又染上橘红色,像被夕阳吻过的绸缎。姆巴举着手机在花田里跑,镜头晃过一个新立的木牌,上面画着个大大的信封,信封上贴着枚邮票,图案是两半拼在一起的向日葵,一半在非洲,一半在中国。“吴叔叔,你看!”姆巴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孩子气的兴奋,“我们种的‘月光种子’开花了,花盘是银色的,晚上会发光,像岳峰哥哥说的星星!”

屏幕里忽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酋长,他手里拿着个贝壳,正往月光种子的花土里埋。“是去年你们寄来的贝壳,”酋长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埋在土里,让它给种子当指南针,知道回家的路。”吴所畏这才注意到,酋长身后的草棚下,挂着串熟悉的蓝丝带,上面串着岳峰妈妈寄去的向日葵杆碎片,风一吹,碎片碰撞的声音和贝壳声混在一起,像首跨越山海的歌。

挂了电话,岳悦忽然指着花田边的篱笆喊:“快看那些贝壳!”去年串在一起的贝壳不知何时多了新成员——有姆巴寄来的非洲海螺,有岳峰爸爸留下的西沙贝壳,还有葵葵上周在本地河滩捡的鹅卵石,被她用彩笔涂成了贝壳的样子。蓝丝带被风吹得笔直,像一条连接两地的线,贝壳在阳光下反射出的光点,落在新种下的种子上,像撒了把会跑的星星。

“岳峰以前总说,”吴所畏望着那些贝壳,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春天,少年坐在花田边,手里转着个贝壳,“贝壳里藏着海风的记忆,把不同地方的贝壳串在一起,风就会带着它们互相打招呼。”

池骋从屋里抱来个新的铁皮盒,比之前的那个更大,盒盖上用浮雕刻着两幅地图:一幅是中国的花田,一幅是非洲的草原,中间用一条金色的线连起来,线上刻着“第18封信”。“这是今年的时光胶囊,”他把彩虹种子的包装袋、葵葵的画、还有姆巴视频里截图的照片放进去,最后压上片刚摘的“月光种子”新叶——是今早刚从花田里冒出来的,叶片背面还带着银色的绒毛,“郭哥说,等非洲的种子成熟了,就让姆巴也埋个胶囊,我们隔着赤道,交换一年的故事。”

午后的阳光忽然变得格外明亮。姜小帅调试相机时,镜头里捕捉到个奇妙的画面:花田中央的“赤道灌溉器”正在滴水,水珠落在泥土上,激起的涟漪一圈圈扩散,竟和非洲花田地图上的河流走向一模一样。“这也太巧了,”他把照片发给郭哥,很快收到回复,是张非洲花田的航拍图,圆形的花田被水流画出的纹路,正和中国花田的轮廓完美重合,像两个扣在一起的同心圆。

葵葵忽然发现,“岳峰的向日葵”木牌背面,多了几行细小的刻字,是岳峰妈妈新添的:“2012年,第一粒种子带着岳峰的体温埋下;2028年,第18批种子带着姆巴的笑声发芽。”老人蹲在木牌边,用布擦拭着刻字,阳光落在她的白发上,像镀了层金。“岳峰刚上大学那年,寄回第一包非洲种子,说要让向日葵沿着丝绸之路长,”她指着花田深处,那里的向日葵已经长到半人高,花盘都朝着同一个方向,“现在看来,它们比路走得更远。”

傍晚收工时,吴所畏最后检查了一遍花田。新种下的彩虹种子已经冒出绿芽,芽尖带着淡淡的紫色,像姆巴画里的颜色。他忽然注意到,每株新芽旁边,都有一根细细的银丝——是池骋早上埋下的,一头连着新芽,一头通向篱笆下的贝壳串,“郭哥说这是‘导电丝’,能把贝壳吸收的声波传给种子,”池骋笑着解释,“让它们记住风的声音,就不会迷路了。”

回去的路上,公益书屋的灯已经亮了。窗台上摆着新到的绘本,是姆巴和葵葵合作画的《种子的信》,封面上画着个巨大的向日葵,花盘里装满了信封,有的贴着中国邮票,有的盖着非洲邮戳,信封上的地址写着“地球村花田收”。吴所畏翻开最后一页,上面是片压干的向日葵花瓣,背面用铅笔写着行小字,是岳峰的笔迹:“所有种子都会开花,所有思念都会发芽。”

夜风穿过花田时,篱笆上的贝壳又响了起来。这次的声音里,似乎多了些细碎的“沙沙”声——是新发芽的种子在土里生长的声音,混着远处非洲草原上传来的风声,像无数封信正在跨越赤道,往彼此的方向赶。吴所畏站在花田边,望着满天的星星,忽然明白:有些东西从来不需要地图,就像种子知道泥土的方向,就像思念知道心的位置。

月光落在花田中央的铁皮盒上,盒盖的地图纹路在月光下微微发亮。里面的第18封信,已经开始等待明年的回信——而地球的另一端,非洲草原的月光下,姆巴正把一封画满向日葵的信埋进土里,信封上画着个箭头,指着东方,旁边写着:“种子会读信,风会送信,阳光会签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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