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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的中央空调嗡嗡运转着,宋亚轩拢了拢身上的薄毯,目光扫过客厅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花园,此刻被夜色浸成一片模糊的墨绿,而屋内,空旷得能听见自己轻微的呼吸声。
这是他和刘耀文结婚的第三个月。
联姻的背景像一层透明的薄膜,罩在两人之间,不远不近,不冷不热。他们分住别墅二楼的两个卧室,中间隔着长长的走廊,就像隔着两个世界。除了必要的家庭聚餐和对外应酬,他们很少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客气得像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直到这天晚上,刘耀文敲响了他的房门。
宋亚轩打开门,看到刘耀文穿着黑色的家居服,身形挺拔地站在门口,眉头微蹙,像是在困扰什么事。
宋亚轩怎么了?
宋亚轩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刘耀文的目光掠过他,视线落在房间墙壁上的空调出风口,语气很自然地说
刘耀文刚看了电费单,这房子太大,每个房间都开空调太浪费了。
宋亚轩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刘耀文主卧带独立卫浴,空间大,空调效果好
刘耀文抬手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方向,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刘耀文你搬过去住吧,省点电。
宋亚轩……
他看着刘耀文一本正经的脸,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理由未免也太牵强了,以他们家的条件,会在乎这点电费?
但他没有反驳。或许是这栋别墅的空旷让他觉得有些发冷,或许是潜意识里,并不排斥这个荒唐的提议。他点了点头
宋亚轩好
搬去主卧的过程很简单,宋亚轩没什么太多的东西,一个行李箱就装得差不多了。主卧确实很大,一张宽大的双人床占据了房间的中心位置,床的两侧各有一个床头柜,泾渭分明。
第一晚,两人几乎是同时洗漱完毕,站在床边,气氛有瞬间的凝滞。
刘耀文“我睡这边。”
刘耀文先开口,走到了靠近窗户的一侧。
宋亚轩嗯。
宋亚轩应了一声,默默走到了另一边。
关灯后,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下彼此清浅的呼吸声。宋亚轩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吊灯轮廓,身体僵硬地躺在床沿,尽量不碰到中间的“楚河汉界”。
他能感觉到身侧的人也没睡着,床垫偶尔会传来轻微的震动,大概是在翻身。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亚轩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忽然感觉身上一凉,盖在身上的薄被滑下去了一截。他刚想伸手去拉,一只温热的手比他更快,轻轻将被子拉了上来,盖回他的肩膀。
宋亚轩的身体瞬间僵住,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手收回去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胳膊,留下一点转瞬即逝的温度。
身侧的呼吸声似乎平稳了些,大概是真的睡着了。宋亚轩却再也睡不着了,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个瞬间,脸颊有些发烫。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开始了同在一个屋檐下、同睡一张床的生活。
说是同床异梦,一点也不为过。
他们依旧很少交流,白天各忙各的,晚上回到房间,也只是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刘耀文会靠在床头看文件,宋亚轩则捧着一本书,灯光在两人之间投下各自的影子。
但一些细微的变化,却在悄无声息地发生着。
宋亚轩睡觉不老实,偶尔会踢被子,第二天醒来时,被子却总是好好地盖在身上。他有轻微的低血糖,早上起来偶尔会头晕,床头柜上渐渐多了一瓶蜂蜜,每天早上都有一杯温好的蜂蜜水。
刘耀文开会晚归时,会特意放轻脚步,洗漱时也会关掉浴室的灯,只开外面的小夜灯,怕吵醒他。他知道宋亚轩喜欢安静,会把手机调成静音,处理工作时也尽量压低声音。
有一次,宋亚轩加班到深夜,累得在沙发上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主卧的床上,身上盖着被子,身上还搭着一件刘耀文的外套,带着淡淡的雪松味。他走出房间,看到刘耀文在厨房给自己热牛奶,背影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刘耀文“醒了?”(把牛奶递给他)“喝点热的再睡。”
宋亚轩接过牛奶,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也跟着暖了起来。他小声说了句
宋亚轩“谢谢”
刘耀文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没说话,转身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宋亚轩抱着温热的牛奶杯,看着身侧熟睡的人。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刘耀文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他的睫毛很长,睡着的时候没了平时的疏离感,显得有些乖巧。
宋亚轩忽然觉得,刘耀文找的那个“浪费电”的理由,好像也没那么荒唐了。
他们依然没有太多的话语,依然像是在各自的轨道上运行,但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中间的“楚河汉界”却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有时早上醒来,宋亚轩会发现自己的头靠在了刘耀文的肩膀上,而刘耀文的手臂,正轻轻环在他的腰上。
彼此都心照不宣,没有点破,也没有推开。
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屋内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安稳而平和。宋亚轩闭上眼睛,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或许,同床异梦的日子,并不会持续太久。
作者宝子们,好久没更了,趁着休息,发现这章写了一点,赶紧补完了 ᖰ⌯'▾'⌯ᖳ,我太强大了!!!!!!
张真源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