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明还站在篮球架下,看着混乱的人群,嘴角勾了个冷笑。加一突然反应过来,拔腿往广播站跑——她上周帮镜子整理书包时,见过那个U盘,标签上写着“证据”,当时她还劝过他“别冲动,万一被发现就完了”;而雷子昨天还跟她借过充电宝,说要去配电房“找灵感”,她当时只当是玩笑。
“镜子!别进去!校领导要是在附近,你就完了!”加一跑到广播站门口时,门已经被反锁了,里面传来U盘插入电脑的“嘀”声,还有镜子的声音:“今天必须把这事曝光,不然下学期还有人要被坑!加一之前被冤枉抄作业,就是因为没给老师送礼,我不能让这种事再发生!”
另一边,配电房传来“哐当”一声,雷子的声音隔着铁门传出来:“谁他妈把门锁了?!加一你在外面吗?帮我找下钥匙!”
加一攥着两枚戒指,手心全是汗。77追上来喘着气说:“刚才我看见周景明往保安室跑了,他肯定把钥匙拿走了!他就是故意的,想让镜子和雷子出洋相!”
加一突然想起上周周景明跟她说的话——他说“镜子太轴,认死理不懂得变通;雷子太疯,做事不考虑后果,这俩迟早要出事”,当时她还反驳“他们只是想做对的事”,现在看着广播站窗户里透出的灯光,还有配电房里雷子砸门的声音,加一突然把右戒往口袋里一塞,攥着左戒就往保安室跑。
路过操场时,她看见周景明靠在篮球架上玩手机,屏幕亮着,是跟某个号码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按计划进行,看他们俩多久能反应过来”。加一没理他,跑得更快了——她得赶紧拿到钥匙,不然镜子真把录音放出去,肯定要被校领导穿小鞋;雷子在配电房待久了,万一碰到裸露的电线,后果不堪设想。
保安室的门没锁,加一冲进去翻找钥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雷子的电话。她刚接起来,就听见雷子吼:“加一!快找钥匙!这里有根电线在冒火花!我刚才不小心碰了一下,差点被电到!”
加一手指一顿,摸到一串挂着“配电房”牌子的钥匙时,手都在抖。挂了电话她往配电房跑,路过广播站时,听见里面传来校领导的声音:“谁让你放这个的?!关掉!不然我记你大过!”还有镜子的反驳:“你收礼的时候怎么不心虚?我今天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加一咬咬牙,先往配电房跑——雷子那边更危险。她刚把钥匙插进锁孔,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她:“加一!”
是镜子,他校服上沾了不少灰,水钻扣掉了一颗,手里还攥着U盘,脸上还有道浅浅的划痕,“我把录音拷到手机里了,校领导想抢我U盘,没抢着!咱们去教务处,找主任评理去!”
加一刚想说话,配电房的门“咔嗒”开了,雷子冲出来,运动服袖子被烧了个洞,头发也乱蓬蓬的,“妈的,差点成烤串!里面那根线太吓人了,还好我反应快!”
三人站在原地,看着彼此狼狈的样子,突然没了声音。这时周景明走过来,手里玩着另一串钥匙,“好玩吗?闹了半天,一个没曝光成,一个差点被电到。”
加一突然把左戒掏出来,往镜子手里一塞,又把右戒扔给雷子,没好气地说:“你们俩是不是有病?曝光校领导用得着闯广播站?不会找教育局匿名举报吗?拍素材用得着钻配电房?不会去网上找参考图吗?你们知不知道我刚才多担心?”
镜子捏着水钻戒,耳朵有点红,“我不是想……我就是觉得当面曝光才解气,匿名举报怕没人管。”
“想当英雄?”加一打断他,又瞪雷子,“你呢?想写悬疑小说想疯了?配电房那种地方是你能随便进的?万一出事了,你爸妈怎么办?”
雷子挠挠头,把徽章戒戴在食指上,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就是想看看,配电房是不是真跟我小说里写的一样,有那种老旧的设备和昏暗的灯光……我没想到会有电线漏电。”
周景明看着三人,突然笑了,“行了,别吵了。校领导那边我已经搞定了,我早就把镜子录的录音匿名发给教育局了,今天就是想看看你们俩会不会脑子一热搞事。”
加一愣了,“你?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不然呢?看着你们俩栽跟头?”周景明把钥匙扔给保安,“我跟镜子从小就认识,知道他认死理;跟雷子也打过几次球,知道他爱冒险。我就是想让你们俩记住,做事得用对方法,光有冲劲没用。”他又看向加一,“还有你,下次别把戒指随便塞口袋,丢了怎么办?你攒钱买戒指不容易吧?”
加一脸瞬间红了,攥着校服破口没说话。镜子突然把水钻戒拿起来,拉过加一的左手,小心翼翼地戴在她无名指上,“不管怎么样,这枚戒指我送定了。就算你不选我,也得收下,这是我攒了一个月零花钱买的。”
雷子紧跟着把徽章戒套在加一的右手无名指上,挠了挠头说:“我这枚也一样,而且我已经跟编辑说了,下本书的女主叫‘加一’,就当是给你的专属纪念。”
周景明翻了个白眼,转身往教学楼走,“幼稚。多大的人了,还搞这种小屁孩的把戏。”
加一看着手上的两枚戒指,突然笑了——虽然今天这事闹得鸡飞狗跳,但好像……也没那么糟。77跑过来,举着手机说:“刚才你们仨站在那的样子,被我拍下来发朋友圈了,评论都炸了!有人说‘磕到了三人行’,还有人问‘加一到底选谁’!”
加一凑过去看,照片里镜子举着水钻戒,雷子捏着徽章戒,她站在中间,阳光刚好落在三个人身上,画面居然有点温馨。下面评论全是“磕到了”“修罗场好刺激”“所以加一到底选谁啊”。
她刚想回复“都不选,就是朋友”,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消息,是个定位,附言:“想知道校领导收礼的完整证据吗?还有他们私吞助学金的记录,来这里拿。”
加一看着定位地址——是学校后面的废弃仓库,心里突然一沉。抬头时,镜子和雷子也掏出手机,显然也收到了同样的消息。三人对视一眼,雷子把外套拉链拉好,一脸严肃:“走,看看是谁搞事。别是校领导的人,想骗我们过去算账。”
镜子攥紧了加一的手,水钻戒硌得她掌心有点痒,轻声说:“别怕,有我。要是真有危险,我先上。”
加一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突然握紧了手机——不管前面等着的是什么,是陷阱还是真的证据,这次她不想再躲了。她抬头对两人说:“走,一起去。不过咱们得小心点,先给周景明发个定位,万一出事,他能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