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三刻,长安城外的青松寺还笼在晨雾里,王金钏却已跪在了大雄宝殿的蒲团上。
"夫人,慢些。"苏龙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生怕她磕着碰着。 王金钏无奈:"龙哥,孩子才三个月,又不是走不动路。"
"那也不行。"苏龙固执地垫了软垫在她膝下,又往功德箱里塞了锭金元宝,"佛祖保佑,让我家夫人顺顺利利的。"
殿外扫地的小和尚偷瞄着这对璧人——丞相大人今日未着官服,一袭靛青常服衬得人如修竹;夫人虽腹部尚未显怀,可眉眼间的温柔藏也藏不住。
“ 二位施主求什么?"老住持递过签筒。
王金钏刚要伸手,苏龙已经抢过:"我来我来!" 王金钏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含笑意的看着他。 竹签"哗啦啦"响了一阵,掉出根上上签。
"明珠入掌光夺目,麟儿应兆耀门庭。"
"好签!"苏龙乐得差点蹦起来,被王金钏拽住袖子才没在佛前失仪。 老住持捋须微笑:"小施主将来必成大器。"
"那是自然!"苏龙得意洋洋,"也不看看是谁的孩......哎哟!" 王金钏红着脸拧他腰间软肉,苏龙痛得呲牙咧嘴。
二人来到千年银杏树下,苏龙踮脚往最高处挂红绸带。 "龙哥,不必挂这么高吧?"王金钏仰头望着在枝头晃悠的夫君。
"离天近,佛祖看得清楚!"苏龙跳下来,指着绸带上的字献宝,"你瞧——"
"愿吾儿平安康健,愿吾妻岁岁欢颜。”落款处还画了只歪歪扭扭的小老虎——正是孩子的属相。
王金钏眼眶发热,低头从袖中取出另一条红绸,轻轻系在低处的枝桠上: "愿夫君永如今日,赤诚如初。”
下山时飘起蒙蒙雨丝。苏龙解下外袍罩在妻子头顶,自己淋得像个落汤鸡。 "你呀..."王金钏掏帕子给他擦脸,忽然被握住手腕。
"金钏。"苏龙难得正经,"我会是个好父亲吗?"
雨幕中,她将他的手引向自己小腹:"他会像你一样,笑得让人心里发暖。"
远处钟声悠悠,惊起满山雀鸟。 回程的马车上,苏龙将软枕垫在王金钏腰后,又抖开薄毯盖在她膝上:"寺里凉,可别受了寒。"
王金钏笑着摇头:"不冷。" "那也不行。"苏龙固执地掖好毯角,又从暗格里取出食盒,"沈知棠备的酸梅糕,说是止呕最好。"
车帘随风轻晃,钻进几缕阳光,正落在王金钏拈起的糕点上。晶莹剔透的梅糕衬着纤指,看得苏龙一时怔忡。
"发什么呆?"她将糕点递到他唇边。
丞相大人就着妻子的手咬了一口,顿时酸得皱眉挤眼:"嘶——娘子,这么酸你也吃得下?" 王金钏抿唇轻笑:"太医说,酸儿辣女......"
"真的?!"苏龙眼睛倏地亮了,掀开车帘就要喊停车,"去西市!把全长安的酸杏脯都买回来!" 王金钏故作生气的说道:“龙哥,你只喜欢男孩啊?”
苏龙笑了笑,搂住她的肩膀,轻声说道:“非也非也,为夫男孩女孩都喜欢,但若是娘子能生对龙凤胎…”王金钏听到了满意的答复,笑了笑,一脸娇羞的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苏龙轻轻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马车缓行过东市,叫卖声透过纱窗传来。
"糖葫芦!"王金钏突然轻扯丈夫袖子。
苏龙立刻探身出去:"老丈,来两串!"接过才发现不对,"哎,山楂太酸,你如今......"
话没说完,妻子已就着他手咬走一颗,酸得眯起眼却还笑:"小时候爹爹总不许我多吃,如今可算有人惯着了。"
苏龙心头一软,索性让车夫沿街慢行。路过绸缎庄时指着一匹浮光锦:"给孩子做襁褓可好?"见妻子点头,立刻叫车夫停下车。他轻轻拍了拍王金钏的手,说道:“娘子,在这等我。”
随后走下车,指着那匹浮光锦,扬声道,"掌柜的,这料子全要了!" 王金钏在车上听到他的声音,捂嘴轻笑,摸了摸小腹,说道:“你看你爹,心思如此细腻,你长大了定要像他一样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