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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桂香,岁岁与共

桂香里的初遇

又是一个盛夏。

青南路的梧桐树依旧枝繁叶茂,蝉鸣声里,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蹲在树下,手里拿着一把小小的螺丝刀,专注地对着一个木质的行李箱模型摆弄。

“爸爸,这个轮子又卡住了!”小女孩仰起脸,露出和林微然如出一辙的眉眼,只是瞳孔像极了江译,是浅浅的褐色。

江译走过去,蹲在她身边,耐心地帮她调整轮子:“你看,要这样轻轻用力,就像当年爸爸帮妈妈修箱子一样。”

“妈妈说,你们就是因为这个箱子认识的?”小女孩歪着头问,眼睛亮晶晶的。

“是啊,”江译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时候妈妈站在太阳底下,脸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桃子。”

“爸爸!”林微然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带着点嗔怪,“又在跟念念说什么呢?”

她站在新家的院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三杯冰镇的柠檬蜜。阳光落在她身上,把白色的连衣裙染成了金色,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眉眼间的温柔更甚,却丝毫不见沧桑。

“在说你当年有多笨。”江译站起身,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托盘,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

念念已经蹦蹦跳跳地跑到林微然身边,抱住她的腿:“妈妈,爸爸说你像桃子!”

林微然笑着捏了捏女儿的脸颊,抬头看向江译,眼里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三人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喝着冰镇的柠檬蜜,看着念念拿着修好的行李箱模型,在桂花树下跑来跑去。如今的桂花树早已长得高大,枝桠越过院墙,每年秋天,满巷都是甜香。

“外婆说,下周要过来住几天。”林微然靠在江译肩上,声音懒懒的,带着夏末的惬意。

“好啊,”江译点点头,“她肯定又要给念念做桃花酥。”

“还要摘院子里的香椿呢。”

“对了,”江译忽然想起什么,“展示柜的新模型做好了,是念念的‘第一次修箱子’。”

林微然笑了,转头看向客厅墙上的展示柜。那面墙早已被模型摆满,从最初的行李箱,到后来的小房子、樱花树、婴儿摇篮,再到如今新增的“三口之家”——一个男人牵着女人的手,旁边跟着一个举着模型的小女孩,背景是开满桂花的院子。

每个模型旁边,依然放着对应的照片。最新的一张,是上周拍的:念念站在中间,左手牵着林微然,右手牵着江译,三人在桂花树下笑得灿烂,阳光落在他们发梢,像撒了一把碎金。

“爸爸,妈妈,你们看!”念念忽然举着模型跑过来,小脸上沾了点泥土,“我把这个箱子,修得跟你们第一次遇见时一样啦!”

江译笑着接过模型,林微然替女儿擦去脸上的泥土,四目相对的瞬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初遇的午后——他举着黑伞,她站在梧桐树下,阳光透过叶隙,在彼此眼里投下细碎的光斑。

时光兜兜转转,从卡住的行李箱到满院的桂花香,从两个人的心动到三个人的热闹,那些藏在岁月里的细节,像酿在坛子里的桂花蜜,越久越甜。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满院子,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念念的笑声像银铃一样,混着蝉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谱成一首温柔的歌。

林微然靠在江译肩上,看着女儿奔跑的身影,闻着空气中若有似无的、属于未来的桂花香,忽然觉得,最好的结尾,从来不是某个定格的瞬间,而是这样—

年年有盛夏,岁岁有桂香,身边有你,眼前有光,手里牵着的,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最安稳的幸福。

这个从夏天开始的故事,会在往后的无数个春夏秋冬里,继续生长,带着初遇的心动,带着相守的温暖,带着一代又一代的期盼,永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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