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漓悠悠转醒,眼睑轻颤间缓缓睁开。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的脸上,带来一丝暖意。然而她并未急着起身,而是静静侧过头,将目光投向不远处那张床。床上的少女仍在沉睡,呼吸绵长而平稳,似乎还沉浸在甜美的梦境之中。江漓看着少女安详的睡颜,眼神中透出一抹柔和与关切,仿佛不愿惊扰这一刻的宁静。
而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像刚融化的金子,带着点暖融融的温度,轻轻漫过窗帘缝隙。先是一点亮斑落在鼻尖,接着便顺着脸颊的弧度铺展开来,像谁用柔软的绒毛扫过皮肤,不刺眼,反倒带着种懒怠的暖意。睫毛被照得透亮,连带着眼底都浮起层浅浅的金芒,意识像泡在温水里慢慢舒展,鼻尖似乎都能闻到阳光晒过被褥的那种淡香,让人忍不住把脸往光里再凑近些,连打哈欠的力气都变得温吞起来。
江漓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冉辞夏身上,阳光洒落在她发梢与肩头,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辉。那一瞬间,时间似乎静止了,江漓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真好看。等回过神来,那股难以名状的心绪才悄然散去,但耳根却早已染上了一抹绯红,连带着脸颊也微微发热。
没过多久,冉辞夏悠悠转醒。刚一睁眼,她便用那尚带着几分慵懒与迷糊的嗓音轻声道:“早上好,阿漓。”随后,冉辞夏准备吃早餐。然而江漓心知自己没有钱,便准备拒绝
但下一瞬,冉辞夏却已牵住了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催促:“现在动不了 你去帮我买东西,我请你吃,快走吧,我饿了。”江漓的目光紧紧落在两人相触的手上,神色看似平静无波,可那悄然红透的耳尖却泄露了她心底的涟漪。
江漓一路缓步走到学校的小卖部。小卖部并不宽敞,但货架上整齐排列的商品却琳琅满目,新鲜出炉的三明治、形态各异的面包与饭团依次陈列,散发出淡淡的诱人香气。然而,江漓只是安静地立在门口,并未急着踏入这一片小小天地。犹豫的情绪在她心底慢慢升腾。最终,她顺手拿起一个最普通的面包,指尖轻轻捏了捏包装,像是在借这个动作给自己一点勇气。然而,她的思绪很快被另一件事占据——冉辞夏生病了,可他究竟喜欢什么呢?她站在货架前,目光游移不定,心里泛起阵阵涟漪。那些食物看起来都那么可口,又如此令人难以抉择,最后她干脆将几种看起来不错的全都买了下来,打算带回去给他。每挑选一件商品,她心中便多了一丝期待,似乎这样的努力能为那个虚弱的身影送去些许温暖。即使这番举动或许微不足道,但至少让她觉得,自己尽了一份心力。
最终,她下定了决心,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返回了医务室。一路上,各色目光如影随形——有的充满好奇,有的则带着难以名状的情绪。那些视线像细密的针尖一样刺在江漓的背上,令她浑身不自在。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只想尽快逃离这无形的注视,想快些回到医务室。
终于回到了医务室,她轻轻舒了一口气,提着那一大包东西走了进去。江漓将袋子放在冉辞夏的床边,有些局促地开口:“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买了一些。”她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紧张,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冉辞夏倒是很自然,伸手拿起两个饭团和一个三明治,然后把剩下的递还给她。江漓怔了一下,低声回应:“我……我也吃不了这么多啊。” “那就分给别人呗,”冉辞夏瞥了她一眼,语气轻松,“医生或者护士都可以啊,又没让你全吃完,你这笨蛋。”被这么一说,江漓的脸微微泛红,连忙把多余的食物分成几份送出去。等她忙完回来,依旧坐在床上,两人各自埋头吃着自己手里的东西,谁都没有再开口,只有偶尔咬下一口的轻微声响打破了这片安静。空气似乎流动得缓慢而柔和,仿佛连呼吸都融入了这一刻的宁静里。
用餐过后,她们决定稍作休憩。时间悄然流逝,护士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为冉辞夏上药。药棉触碰伤口的瞬间,冉辞夏微微皱眉,似乎有些疼痛。她抬起头,望着天花板,轻声问道:“阿漓,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片刻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仿佛连呼吸都清晰可闻。我低声答道:“朋友。”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她的话音刚落,便听见一阵浅浅的呼吸声——转头一看,原来是冉辞夏已经悄然睡去,脸上的表情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