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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意外突袭与掌心守护
春日惊魂
三月的阳光正好,苏念在玻璃花房里修剪栀子花,指尖被嫩芽划破也没在意。沈知珩今天去邻市参加商业峰会,出门前还抱着他亲了半天,叮嘱他记得按时吃午饭,那副黏糊样子让张妈都忍不住偷笑。
“苏先生,电话。”张妈拿着手机走进来,脸色有些发白,“是医院打来的,说……说沈先生出了车祸。”
“哐当”一声,苏念手里的修枝剪掉在地上,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花房里格外刺耳。他扑过去抢过手机,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喂?我是沈知珩的家属……他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的护士声音公式化:“沈先生在高速上发生追尾,头部受到撞击,目前处于昏迷状态,正在抢救,请您尽快来市中心医院。”
“昏迷……抢救……”这几个词像冰锥扎进苏念的太阳穴,他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张妈连忙扶住他:“苏先生您别急,我们现在就过去,先生吉人天相,肯定没事的!”
苏念胡乱点头,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护士那句“头部受到撞击”在循环。他想起沈知珩早上出门时的笑脸,想起他说“晚上带草莓蛋糕回来”,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喘不过气。
车子在高速上超速飞驰,苏念几次看错路标,急得眼泪直流。颈后腺体突然一阵尖锐的刺痛,是沈知珩的信息素在他体内剧烈波动——Alpha在遭遇危险时,标记过的Omega会产生感应,这是ABO体质最残忍的连接。
“知珩,你撑住……”苏念捂着腺体,哽咽着对自己说,“我马上就到了,你不准有事……”
抢救室外的煎熬
赶到市中心医院时,抢救室的灯还亮着刺眼的红光。林舟守在门口,西装上沾着血迹,头发乱糟糟的:“苏先生,您来了。”
“他怎么样?”苏念抓住林舟的胳膊,指节泛白,“为什么会出车祸?不是说有专车护送吗?”
林舟的声音艰涩:“是货车司机疲劳驾驶,突然变道追尾……先生为了保护副驾的项目资料,猛打方向盘时撞到了护栏,头部磕在车窗上……”他低下头,声音带着愧疚,“是我没安排好安保。”
苏念的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他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目光死死盯着抢救室的门。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与花房的栀子花香形成强烈反差,让他一阵反胃。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苏念猛地冲上去:“医生!他怎么样?”
“沈先生颅内有出血,已经止住了,但还在昏迷中,能不能醒过来,要看接下来七十二小时的情况。”医生的语气很谨慎,“家属做好心理准备,也可以多跟他说说话,熟悉的声音可能会刺激他苏醒。”
苏念的世界瞬间蒙上一层灰。他跟着护士去病房,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沈知珩,心脏像被生生剜去一块。男人平日里凌厉的眉眼紧闭,脸色苍白得像纸,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手背上扎着输液针,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动着苏念的神经。
“知珩……”他坐在床边,轻轻握住沈知珩冰凉的手,指尖抚过他手背凸起的青筋,“你醒醒啊,我带了你喜欢的雪松精油,你闻闻……”
沈知珩毫无反应,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敲打着苏念的神经。
失控的信息素
天黑时,苏念的Omega信息素开始失控。过度的焦虑和恐惧让栀子花香变得异常浓郁,甚至带着一丝苦意,引得走廊里路过的Alpha频频侧目。林舟找来抑制贴给他贴上,却被他一把扯掉:“会影响他的……他闻惯了我的信息素。”
他蜷缩在沈知珩床边,把脸埋在男人颈窝,贪婪地呼吸着那缕微弱的雪松气息。尽管很淡,却像救命稻草,让他不至于彻底崩溃。
“沈知珩你个混蛋……”他哽咽着,眼泪打湿了沈知珩的病号服,“你说过要陪我种雪松的,说过要看着我画完四季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在老宅见面,你把我护在身后,说‘有我在’……我那时候就想,这个Alpha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你送我的栀子花项链,我每天都戴着,洗澡都舍不得摘……你说要生个像我的宝宝,我其实偷偷买了婴儿床的图纸,想给你个惊喜……”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从初见说到领证,从争吵说到相拥,直到嗓子沙哑得发不出声。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沈知珩的手指忽然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苏念猛地抬头,心脏狂跳:“知珩?你听到了吗?”
监护仪的波形微微波动了一下,又恢复了平稳。苏念却像是抓住了希望,用力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在听……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我给你画一辈子的画,给你做你不爱吃的莲子羹,只要你醒过来……”
凌晨时,护士进来查房,看到苏念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苏先生,您的体温很高,需要检查一下。”
体温计显示38.9度,是Omega因精神压力过大引发的应激反应。护士想让他去隔壁病房休息,却被他拒绝:“我不走,我要陪着他。”
他固执地守在床边,像株紧紧攀附大树的藤蔓,哪怕枝叶枯黄,也不肯松开分毫。
雪松苏醒
第三天清晨,沈知珩的手指突然用力,攥住了苏念的手。
苏念瞬间惊醒,猛地抬头:“知珩?!”
男人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墨色瞳孔蒙着层水汽,焦距慢慢聚焦在苏念脸上,沙哑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念念……你怎么哭了?”
“沈知珩!”苏念的眼泪瞬间决堤,扑过去抱住他,又怕弄疼他,只能小心翼翼地搭着胳膊,“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沈知珩皱了皱眉,想抬手擦他的眼泪,却没力气。他闻到空气中浓郁的栀子花香,带着明显的焦虑气息,心疼得不行:“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医生很快赶来,检查后宣布沈知珩脱离危险,只是还有些脑震荡后遗症,需要静养。苏念听着医生的话,眼泪掉得更凶,这次却是喜极而泣。
沈知珩住院的日子,苏念寸步不离。他学着给沈知珩擦身、喂饭,笨手笨脚地差点把水洒在伤口上,引来男人低笑:“笨蛋,让护士来。”
“不要。”苏念固执地拿起勺子,吹凉了粥送到他嘴边,“我要照顾你,就像你以前照顾我一样。”
沈知珩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说:“婴儿床图纸放哪了?”
苏念愣住,脸颊瞬间涨红:“你、你听到了?”
“嗯。”沈知珩笑了,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等我好了,我们一起组装。”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病房,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心电监护仪的声音不再刺耳,反而像首温柔的歌,见证着失而复得的珍贵。
意外的真相
沈知珩能下床走动后,林舟带来了车祸调查结果——不是意外。
“货车司机承认,是有人给他钱,让他制造‘意外’。”林舟递过调查报告,脸色凝重,“幕后指使是沈二叔的儿子沈泽,他不满先生继承集团,想趁这次峰会除掉您。”
沈知珩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雪松信息素带着冰碴子:“把证据交给警方,按法律处理。”
“可是先生,沈家那边……”
“我沈家还没沦落到包庇罪犯的地步。”沈知珩打断他,目光落在苏念身上,瞬间柔和下来,“念念,吓到你了。”
苏念摇摇头,握住他的手:“都过去了。”他其实想说,只要沈知珩没事,其他的都不重要。
沈老爷子得知消息后,拄着拐杖来医院,对着沈知珩叹了口气:“是我没管好家里人。以后集团的事,你放手去做,爷爷支持你。”他看苏念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认可,“小念,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苏念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摇头:“我应该做的。”
沈知珩握住他的手,对老爷子说:“爷爷,等我出院,想和念念补办一场婚礼。”
苏念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
“之前太匆忙,委屈你了。”沈知珩低头看着他,语气认真,“这次我要给你一场像样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沈知珩唯一的爱人。”
老爷子笑着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病房里的气氛终于轻松起来,窗外的玉兰花不知何时开了,淡淡的香气飘进来,混着两人交缠的信息素,温柔得像个美梦。
出院的约定
出院那天,沈知珩坚持自己走路,却在走到病房门口时,突然打横抱起苏念。“干嘛呀!”苏念惊呼,怕他伤口裂开,挣扎着想下来。
“奖励你的。”沈知珩低头吻了吻他的鼻尖,声音带着笑意,“奖励我的小兔子,在我睡着的时候,说了那么多好听的话。”
苏念的脸瞬间红透,埋在他怀里不敢抬头。林舟和张妈跟在后面,看着两人甜蜜的互动,都忍不住笑了。
回到别墅,玻璃花房的栀子花开得正好,沈知珩抱着苏念走进去,在他耳边轻声说:“念念,谢谢你没放弃我。”
苏念抬头吻他,眼里闪着泪光:“以后不许再吓我了。”
“再也不了。”沈知珩紧紧抱着他,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以后不管去哪,都带着你,寸步不离。”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也落在那盆沈知珩昏迷时,苏念偷偷放在床头的小雪松盆栽上。嫩芽已经抽出新枝,像他们经历风雨后,更加坚韧的爱情。
婚礼的筹备很快提上日程,沈知珩几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工作,每天陪着苏念挑选场地、试穿礼服。苏念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那场惊心动魄的意外,虽然留下了伤疤,却也让他们更懂得珍惜彼此。
就像被暴雨打过的栀子花,虽然掉了几片花瓣,却会开得更加绚烂。
而他们的故事,在经历这场意外后,正朝着更温暖、更坚定的方向,缓缓展开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