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佑的靴子踩在栎树林厚厚的腐叶层上,发出沙沙的轻响。晨光透过交错的枝叶,在布满青苔的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小蔓从他肩头探出藤蔓,轻轻触碰路过树干上栖息的绿毛虫,后者温顺地蹭了蹭它的叶片。
电击兽跟在后方,双角偶尔迸出细碎的电火花,精准地点亮阴暗角落的萤光菇——这是它新发现的乐趣,既练习了微控电流,又能为队伍照明。
禾佑按照地图,穿过这片栎树林就能到达下一个城镇了。
禾佑展开略显陈旧的地图,指尖划过一条蜿蜒小径。他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咕咕”声从密林深处传来,夹杂着幼崽虚弱的哀鸣。
他们循声而去,在一棵空心橡树下发现了一只焦急的咕咕和它身旁蜷缩的精灵蛋。蛋壳上出现了不自然的裂纹,微弱的光芒明灭不定。咕咕用喙轻推着蛋,发出无助的鸣叫。
禾佑立刻蹲下身,背包还未完全放下,小蔓的藤蔓已轻柔地覆上蛋壳。银绿色光晕流转,感知着内部生命的状况。
禾佑是生命力流失过快,
禾佑眉头微蹙,
禾佑可能是孵化过程中的能量不稳定。
他迅速取出一小瓶橙橙果精华混合安闲蔓粉末的温和营养液,这是他为应对此类情况特制的。小蔓的藤蔓卷起滴管,将一滴晶莹的液体小心地滴在蛋壳裂缝处。
同时,电击兽会意,双角凝聚起极其微弱而温暖的电流,隔着空气缓缓烘暖冰凉的蛋壳,模拟着理想的孵化温度。
在两者的配合下,蛋壳的光芒逐渐稳定,裂纹处甚至开始有自我修复的迹象。咕咕安静下来,信任地望着他们。
许久,蛋壳发出清脆的“咔嚓”声,一只湿漉漉的小猫头夜鹰颤巍巍地破壳而出。咕咕欣喜地发出低鸣,用翅膀护住孩子。
小猫头夜鹰睁开懵懂的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禾佑温和的笑脸和小蔓摇曳的翠绿藤蔓。
正午时分,他们在林间溪流边休憩。电击兽熟练地用电流激起水花,捕获几条鲜活的鱼儿,准备午餐。
忽然,一旁的灌木丛剧烈晃动,一只尾羽焦黑、翅膀带着灼伤痕迹的火箭雀跌跌撞撞地冲出,踉跄几步便瘫倒在地,眼神中充满惊恐与疲惫。
禾佑示意电击兽收起电弧,缓步靠近。
禾佑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
他声音轻柔,同时从背包里取出伤药和消毒喷雾。小蔓的藤蔓散发出宁静平和的气息,渐渐安抚了火箭雀的紧张。清洗伤口、上药、包扎,禾佑的动作轻柔而熟练。
电击兽则贡献出它珍藏的几颗电气珠磨成的粉末——这是它最近发现自己能产生的特殊粉末,对恢复飞行系宝可梦的体力有奇效。
火箭雀慢慢接受了善意,甚至在禾佑为它包扎时,用喙轻轻啄了啄他的手指表示感谢。它虚弱地鸣叫几声,翅膀指向密林深处,眼中流露出恳求。
禾佑它应该是在向我们求助。
禾佑猜测道。火箭雀努力站起身,示意他们跟上。
穿过一片被雷电焦灼过的林地,他们发现了一处隐蔽的树洞。里面蜷缩着几只瑟瑟发抖的小箭雀,以及一只翅膀严重受伤、无法飞行的壮硕大箭雀。
洞壁有烟熏火燎的痕迹,显然经历过一场灾难。火箭雀低垂着头,发出哀伤的鸣叫。
禾佑立刻展开救治。小蔓的藤蔓散发出更浓郁的治愈银光,舒缓着大箭雀的痛苦。
电击兽则主动担当起临时护卫,在树洞外警惕地巡逻,并用它精准控制的电流,将一些坚硬的树果外壳破开,方便小箭雀们进食。
禾佑为大箭雀清洗了狰狞的伤口,敷上厚厚的草药膏,并用夹板固定住受伤的翅膀。
整个下午,他们都留在树洞旁照料。电击兽甚至尝试用微电流刺激大箭雀僵硬的肌肉,帮助它保持活力。
夕阳西下时,大箭雀的精神明显好转,它感激地用未受伤的翅膀轻轻拍了拍电击兽。小箭雀们也恢复了活力,好奇地围着禾佑和小蔓打转。火箭雀则亲昵地蹭了蹭禾佑的手心。
夜幕降临,禾佑决定在树洞附近扎营。电击兽主动承担起守夜的责任,它双角闪烁的微光在夜色中如同温暖的灯塔。
深夜,一只翅膀带着奇特金属光泽的飞天螳螂悄然落在营地边缘,它的镰刀前臂有一道极深且难以愈合的伤口。它没有靠近,只是沉默地凝视着熟睡的禾佑和小蔓,眼神警惕而疲惫。
电击兽察觉到了它,但没有发出警报。它记得禾佑说过,有些宝可梦天性高傲,需要耐心。
电击兽只是默默地将一小块蕴含电气的树果推向飞天螳螂方向,然后继续保持警戒姿态。
飞天螳螂迟疑了很久,最终缓缓上前,叼走了树果,深深看了电击兽一眼,再次隐入黑暗。
第二天清晨,禾佑醒来,发现营地边缘放着一枚亮晶晶的锐利鸟嘴——这是飞天螳螂的谢礼,也是它认可的信号。
告别了箭雀一家和默默关注的飞天螳螂,禾佑一行继续上路。
电击兽走在最前面,不时回头看看禾佑和小蔓,眼神坚定。它不仅是在旅行,更仿佛在履行一种无声的守护誓言。
林间的风带来远方的气息,也传递着宝可梦们之间新的讯息:森林里,来了一位温柔的人类和他的伙伴,他们带着治愈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