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纹族的诅咒还悬浮在半空,冰冷的银光刺痛着双眼,地宫的震动就骤然加剧。还没等解雨臣和黑瞎子从震惊中完全回过神,大殿入口处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找到了!他们在这里!”
“听雷玉磬是我们的!”
是汪家的残余势力!他们竟然一路追踪到了这里!
七八个人蜂拥而入,个个手持武器,眼神贪婪而凶狠,直勾勾地盯着悬浮在中央的听雷玉磬。显然,他们也看到了那行诅咒,却被玉磬的力量冲昏了头脑。
“来得正好。”黑瞎子低笑一声,伸手摸向腰间的枪,尽管肩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的眼神已经变得锐利如刀,“省得我们出去找了。”
“小心!”解雨臣低喝一声,同时抽出了腰间的九节鞭。
汪家的人已经扑了上来,目标明确——直奔听雷玉磬。一场混战瞬间爆发。
枪声、惨叫声、武器碰撞的声音在大殿中交织,与地宫坍塌的轰鸣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曲绝望的交响乐。黑瞎子枪法精准,每一枪都能放倒一个敌人,但对方人多势众,而且悍不畏死,很快就逼近了玉磬。
解雨臣的九节鞭如同灵蛇,缠住了两个汪家人的脚踝,猛地一拉,两人惨叫着摔倒在地,被随后掉落的石块砸中,再也没能起来。但他也因此分神,没能及时阻止另一个汪家人扑向玉磬。
“不好!”
解雨臣的警告还是晚了一步。那个汪家人纵身一跃,伸手抓住了悬浮的玉磬,试图将其抱在怀里。但他的手指刚碰到玉磬,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然而,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听雷玉磬失去了悬浮的力量,“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轰隆——!!!”
仿佛触发了某种开关,整座地宫的震动瞬间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度。石壁上的裂缝迅速扩大,大块大块的岩石从头顶砸落,地面剧烈起伏,像是沸腾的水面。
终极机关被触发了,地宫真的要塌了!
“快走!”黑瞎子当机立断,一把将解雨臣拉到自己身后,用身体护住他,同时警惕地看着还剩下的几个汪家人,“我断后!”
“你断后?”解雨臣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怎么可能让带伤的黑瞎子独自面对这种绝境,“黑瞎子,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他反手拔出短刀,刀光一闪,逼退了一个试图偷袭的汪家人。“我解雨臣从不欠人情,更不会丢下同伴。”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像是一块投入激流的顽石,不容动摇。
黑瞎子愣了一下,墨镜后的眼神复杂难辨。他看着解雨臣紧绷的侧脸,看着他明明身处险境却依旧挺直的脊梁,心中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小花……”
“别废话!”解雨臣打断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寻找着可能的生路,“想办法出去!”
地宫还在不断坍塌,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汪家的残余势力也意识到了危险,开始慌乱地四处寻找出口,场面更加混乱。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决绝的背影,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一丝释然,一丝庆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好。”他说,“不丢下你。”
枪声依旧,石块不断掉落,但此刻,两人的眼神却异常坚定。他们背靠背站着,共同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仿佛只要对方在身边,就有了对抗一切的勇气。
至于那枚掉落在地的听雷玉磬,和那句“心头血为祭”的诅咒,此刻正散发着不祥的红光,像是在冷冷地注视着他们,等待着最终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