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蛋一:未说破的称谓
侦探社的灯光在深夜里依旧明亮,喜羊羊整理完最后一份结案报告,指尖划过“胡医生”的名字时,忽然顿住。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起废弃工厂里的画面——胡医生那句“你的小男友”像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里漾开圈圈涟漪。
他侧头看向不远处的美羊羊,她正低头给夜来香样本贴标签,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神情还带着一丝案件结束后的疲惫。那时情况紧急,他只顾着配合反击,没来得及细想,可现在静下来,才发现美羊羊当时根本没反驳那个称谓。
是忘了吗?好像不是。
喜羊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嘴角悄悄勾起一点弧度。他想起美羊羊听到那句话时瞬间绷紧的肩膀,想起她强装镇定与胡医生对峙时,耳尖悄悄泛红的模样。原来在那样惊险的时刻,他在意的不仅是如何制伏凶手,还有她听到那句“小男友”时,是否和自己一样,心里掠过一丝异样的慌乱。
“在想什么?”美羊羊忽然抬头,恰好撞进他来不及收回的目光里。
喜羊羊连忙移开视线,拿起桌上的文件挡在脸前:“没、没什么,在想案子。”
身后传来美羊羊低低的笑声,他握着文件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那点暗喜像雨后的青草,悄悄探出了头。有些称谓,没被否认,本身就是最微妙的答案。
彩蛋二:胡医生的自白
我十岁那年,在精神病院的花园里第一次闻到夜来香。母亲被绑在病床上,手腕勒出红痕,却对着窗外的白花笑:“你看,它晚上才开,像不想被人看见的眼泪。”
后来她在一个开满夜来香的夜晚断了气,病历上写着“突发性窒息”。护士说她是自己掐住了脖子,可我在她枕头下找到了半朵夜来香——是她偷偷从花园摘的,花瓣被捏得发皱,像她没说出口的求救。
我成了医生,专门听那些“正常人”的哭诉。她们穿着昂贵的裙子,戴着精致的首饰,却在诊疗室里发抖,说丈夫的拳头、父母的期望、同事的流言,像无数根线勒得她们喘不过气。“如果能永远睡去就好了。”她们总这样说。
我想起母亲枕头下的夜来香。原来痛苦从不需要嘶吼,它会像香气一样,悄无声息地把人淹没。
后来我成了医生,见了太多“完美”的人。她们穿着精致的裙子,说着得体的话,却在诊疗室里崩溃大哭,说生活像个华丽的牢笼。她们渴望解脱,又不敢打破体面,就像那些在白天紧闭花瓣的夜来香,美得窒息。
我想起母亲枕头下的夜来香。原来痛苦从不需要嘶吼,它会像香气一样,悄无声息地把人淹没。
我开始研究它。原来它的香气真的能让人放松,甚至产生幻觉。我想,或许我可以帮她们——用最温柔的方式,让她们永远逃离那些虚伪的痛苦。第一次成功时,我站在开满夜来香的房间里,觉得自己像个诗人,用死亡为她们写了最后一首诗。
他们说我是凶手,说我疯了。可他们不懂,这个世界本就充满谎言。我只是帮她们摘下了脖子上的线。这个世界喜欢用“正常”当枷锁,用“体面”做牢笼。玫瑰象征爱情,却长满尖刺;百合代表纯洁,却常出现在葬礼。只有夜来香,它诚实得可怕——它美,也致命,就像我,只是把世界不敢承认的真相,变成了看得见的死亡。
墙角的夜来香又开了,我凑近闻了闻。真香啊,像极了那些女孩最后闭上眼睛时,脸上露出的、终于卸下所有伪装的笑容。我想,母亲说得对,它确实像眼泪,只是这些眼泪,终于不用再在黑暗里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