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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没多意外,只是把食指抵在嘴唇前,示意他不要出声。
他脚尖轻点,便如蜻蜓点水般从桃花树顶轻盈跃下,无声无息地落在了予今昭的身后。
风从悬崖上倒卷上来,桃枝乱颤。
一条冰凉的月白丝带覆住了她的视线,在背后打了个轻飘飘的结。
眼前朦朦胧胧。
予今昭“谁?”
她指尖已摸到腰间的剑柄,耳廓却先捕捉到一声极低的笑。
那笑声像薄刃划开水面,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左奇函“猜。”
少年嗓音贴在她耳后,气息温热,尾音却故意拖得欠揍。
予今昭没答,长剑春啼已出鞘半寸。
下一瞬,蒙眼的丝带被剑风激得猎猎作响——
她旋身、侧步、听声辨位,一剑斜挑,直取对方咽喉。
剑尖撞上一截冷铁,火星四溅。
左奇函立在低处横伸的桃枝上,单手背在身后,仅用两指夹住她的剑脊。
白衣被风鼓起,像一面傲慢的帆。
左奇函“太慢。”
他评价,指尖一弹,把她的剑锋震开。
予今昭借力后掠,足尖点地,丝带滑落至颈侧。
她抬眼,目光冰冷:
予今昭“下来。”
左奇函偏不。
他踩着颤巍巍的枝条,身形一晃,长剑折霜出鞘——剑光如碎雪,自上而下劈落。
予今昭横剑格挡,两剑相抵,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嘶鸣。
她被震得虎口发麻,却半步不退,反而欺身而上,剑势骤转,贴着他的剑脊一路削向手指。
左奇函啧了一声,收剑后跃,足尖在树干上一点,整个人倒掠至空中。
白衣翻飞间,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忽然笑出一颗虎牙。
左奇函“三个月不见,剑法见长,可惜脾气还是这么冲。”
予今昭用剑尖挑起地上的丝带,甩回给他。
予今昭“三个月不见,嘴还是这么欠。”
左奇函抬手接住丝带,随手缠在腕上,这才从树上跃下。
落地时,他故意撞了一下站在一旁看戏的张桂源,语气淡淡:
左奇函“借过。”
张桂源抱着胳膊冷笑:
张桂源“树上待久了,连人话都不会说?”
左奇函没理,径直走向予今昭,把她的行囊单手拎起,抛上船板。
左奇函“走了。”
予今昭没动,剑仍横在身侧。
予今昭“你去干什么。”
左奇函回头,目光掠过她紧绷的肩线,忽然伸手——
不是拉她,而是用指节在她剑脊上轻轻叩了一下,像某种只有他们懂的暗号。
左奇函“放心。”
他低声说,这次没有笑,
左奇函“过海峡时,我在前。”
予今昭垂下眼,收剑入鞘。
风掠过三人之间的空地,卷起一地残红。
远处,小舟已微微晃荡,等着他们踏浪而去。
幼时,予今昭就跟着师傅出门历练。那时她年纪尚小,玄师因为世界大战脱不了身,路上将她托付给同行的天剑宗照顾。
同样是乘船,她的灵力是一路队里最弱的,遭到小鬼引诱后是左奇函最先发现。
她说她听到了妈妈的声音,再后来每次乘船似乎便都有左奇函的身影了。
回神时,船已深处茫茫大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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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奖竞猜:小左和昭昭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