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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今昭提壶,将热酒浇在剑锋,酒气蒸腾,映得三人眼底俱是一亮。
潮灯未尽,曦色已爬上桅杆,鹤安县的黎明只差一声鸡鸣。
铃舌齐响的刹那,木板缝隙里涌出灰白丝线,像无数根沾了尸水的琴弦,直奔三人颈侧。
左奇函反手把衔影一挑——
短刀从腰间拔出,剑脊贴着掠过,剑尖带出一道细若发丝的银芒。
银芒所触,灰丝寸断,断口溅出墨黑色的血珠,滴落在船板上。
银刃短刀,专破魇气。
张桂源与他背抵背,燕支剑旋出一道青弧,其余的丝线被尽数绞碎。
碎丝落地,竟化作细小骨铃,叮叮当当朝着一个方向滚。
船腹骨板自动掀开,露出一只拳头大的骨笼——
一团银白线球,中心嵌着半颗跳动的墨绿心脏,它操纵着所有铃舌。
予今昭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予今昭“真恶心。”
她把灯笼往空中一抛,灯纸噗地燃成青火,火里跳出数十点萤光。
光落在骨笼四周,瞬间织出一张符网。
符网收紧,线球发出婴儿般尖啼,银丝疯狂反卷,却越缠越紧。
左奇函“吵死了。”
左奇函一步踏前,刀尖对准那颗墨绿心脏。
他低声数。一息,剑尖刺破心脏;
二息,心脏裂成黑砂;
左奇函“三息。”
三息,所有铃舌同时炸成骨粉,随风散尽。
栈桥归于寂静,只剩一枚小小的铜铃滚到予今昭脚边。
张桂源随手捡起。
张桂源“证物到手,走流程。”
左奇函把兜帽重新带起,声音闷在布下。
左奇函“守界司换班在卯初,再晚就得等明日。”
予今昭掂了掂铜牌,月纹不再发烫,只剩微温,转身丢给了左奇函。
予今昭“来得及。”
铜铃化作符纸,被左奇函收进衣袖。
三人沿水巷疾行,潮水退得低,石阶湿滑。
巷口第一声鸡鸣刚起,吊桥辘轳“咯吱”转动,守界司的黑铁大门缓缓开启。
夜巡人提着残灯,哈欠还没打完,就见三人迎面走来,左奇函站在其跟前,指尖轻点空铃,符纹亮起幽蓝。
左奇函“线魇本体,铃舌已碎,魇潮已平。”
他语气平静,像在报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公务。
为首的守夜人目光掠过铃铛,又掠过左奇函袖口那道银裂,最后停在予今昭手里的铜牌。
铜牌的月纹正对晨曦,映出守界司的徽记,像一把小小的钥匙。
守夜人深吸一口气,侧身让出通道。
·看我拿捏妖场“缉令——销。”
声音落地,铁门后传来机括转动,一块乌木名牌被抽出,火漆封口的缉令卷轴当众撕开,碎纸随风散入晨雾。
左奇函垂眸,指尖在名牌上抹过,划痕犹在,却不再烫手。
他抬眼,冲予今昭露出一抹极浅的笑。
左奇函“酒冷了。”
左奇函“走吧,回客栈。”
予今昭“嗯”了一声,把铜牌抛回给他。
铜牌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落入左奇函掌心,发出一声轻响——
像是旧案落锁,又像新章开启。
张桂源默默地站在一旁,从未开过口,悄无声息地看着眼前景象。
直到两人转身准备离开,他才动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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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写打戏,你们凑合看一下哈🙏🏻
我马上去进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