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进窗棂,烛火在烛台上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木地板上。李莲花与苏晚晚相对坐在桌两侧,皆是一手撑着腰,一手虚虚拢着圆滚滚的肚子,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满足。
先是苏晚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角弯成月牙,带着点不好意思:
“你看我们现在这样子,活像两只偷吃饱的小松鼠。”
李莲花也跟着低低笑起来,肩头微颤,眼底盛着暖融融的光:
“能让苏姑娘吃得尽兴,李某荣幸之至。”
苏晚晚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绣的兰草,想起午后清风楼里的光景。李莲花点的菜流水似的端上来,酱肘子油光锃亮,桂花糕甜香扑鼻,还有那道松鼠鳜鱼,糖醋汁浇下去滋滋作响,她当时只顾着举筷,如今静下来才觉肚子沉甸甸的,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说起来,”
她抬眼望他,烛火在他发梢跳跃,
“你今日点那么多菜,原是笃定我能吃下半桌么?”
李莲花执起茶盏抿了口,茶气氤氲了他的眉眼:
“姑娘先前说许久未曾尝过城中鲜食,李某不过是想让你多尝尝罢了。”
他顿了顿,嘴角笑意更深,
“况且,姑娘用膳时那般投入,倒让我觉得,这些菜都不算点多了。”
苏晚晚被他说得脸上发烫,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又笑起来,扶着肚子往椅背上靠了靠,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李莲花内心想着今天的莫名其妙解毒,两人已经成亲,却都不了解对方,自己可能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自己如今也不用担心什么时候无知无觉的死去,也该坦白自己的身份了,激动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小心翼翼笑着说:
“晚晚,怎么知道我中毒了?”
苏晚晚完全没有想到李莲花会突然问这个,
“呃!……”
听到苏晚晚的语无伦次,李莲花怕自己问到了什么不能说的,她的出现本就十分奇异,赶紧打断
“给我解毒,对你有伤害吗?”
“没有”
苏晚晚快速回答,
“那就好,别怕,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说完不等苏晚晚说,
李莲花又接着道:
“晚晚,其实我有件事一直想告诉你。我从前是李相夷,就是江湖中那个天下第一。”
苏晚晚眼睛瞪大,脸上满是惊讶,她没想到李莲花会主动坦白身份。李莲花苦笑一下,缓缓讲述起曾经的过往,那些辉煌与痛苦,那些失去与自责。
苏晚晚看着这样的他,想着剧里面的人,看着如今的李莲花。
少年得志,也只是享受着所有人的热情跟追随,江湖到处都是繁花似锦,潇洒肆意,很美好,一夜之间,那些追随他的人,不是已经死亡,就是在指责批判他,这对他来说肯定是个巨大的打击。
眼中满是心疼,她伸手轻轻握住李莲花的手,柔声道:
“不管你是李相夷还是李莲花,在我心里,你就是那个会为我精心点菜,会关心我是否受伤的人。过去的都已经过去,那些不该全由你来承担。”
李莲花心中一暖,回握住她的手,感受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烛光摇曳,映着两人紧紧相握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