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必安攥着那瓶顺言水,脚步都比平时轻快。地府的阴气里混着他特意带来的人间桂花糕香气,远远就看见范无咎站在奈何桥头,玄衣在风中动了动。
“无、无咎!”他刚开口就想起月虹的药水,赶紧喝了一小口。喉头那股滞涩感瞬间散开,他深吸一口气,声音竟出奇的稳:“今天是你在人间的生辰,也是……地府的忌日。”
范无咎转过头,帽檐下的眼睛里难得有了点讶异。
谢必安的舌头没再打结,连垂在下巴前的长舌都像是有了力气:“我喜欢你——不是兄弟那种喜欢,是想跟你做一辈子搭档,生生世世都一起走这黄泉路的喜欢。我爱你。”
话落的瞬间,他看见范无咎耳尖泛起极淡的红。正要再说点什么,却忽然觉得舌尖一麻——药水的效果过了。
“我、我还……带、带了桂、桂花糕……”他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又变成了结巴,急得长舌都卷了起来。
范无咎却忽然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糕点盒,声音低沉却清晰:“知道了。”顿了顿,又补了句,“我也一样。”
谢必安愣住了,结巴都忘了——原来不用顺言水,有些话,对方也能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