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早早扑了个空,预想中冰凉的鱼尾触感没碰到,鼻尖却萦绕着似有若无的海水气息。紧接着,一道清润又带着颤音的歌声飘了过来——是阿泽。
美人鱼的嗓音本就像浸在泉水里的玉石,此刻唱着她听过的流行歌,竟毫无违和。“在沙滩画个圆圈”,他的咬字带着点生涩的认真,尾音却自然地弯出旋律,“一直唱下去……我为爱心被搁浅。”
一遍又一遍,像海浪拍打着礁石,固执地不肯停。
迟早早僵在原地,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忘了,这些兽人学东西快得惊人,连现代歌曲都能抓住调子。可阿泽唱这两句时,分明把自己唱成了歌里的人——那个在沙滩上等不到归人的、心被丢在岸边的角色。
她摸出手机想搜这首歌的完整版,指尖却在屏幕上打滑。原来他们不仅适应了“生存”,连人类藏在歌词里的委屈和失落,都学得这么快。
“别唱了阿泽……”她对着空气小声说,声音被窗外的风声盖过,“沙滩画的圈会被浪冲掉的,心怎么能搁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