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文|暗恋|酸涩文学|反差感|破镜重圆
*忧郁少年贺×冰山美人严
*私设ooc/禁上身本人
下课铃声如同天籁,拯救了被数学小测反复鞭尸的贺峻霖。他几乎是立刻就想重新戴上耳机,缩回自己的安全壳里,假装刚才的社死现场从未发生。
可惜,他旁边坐着个精力旺盛、社交牛逼症晚期的习之南。
“贺儿!走!去小卖部补充能量!我感觉我脑细胞都死光了!” 习之南一把勾住贺峻霖的脖子,不由分说就要把他往外拖。动作之迅猛,堪比饿虎扑食。
别问为什么习之南叫他“贺儿”,问就是贺峻霖单纯不想理,这总自来熟对他来说只能妥协。
贺峻霖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像只被命运扼住后颈皮的猫,徒劳地挣扎了两下:“不…不用了,我不饿……”
“哎呀客气啥!我请客!就当庆祝咱俩成为革命战友!” 习之南豪气干云,力气也大得惊人,半拖半拽地把贺峻霖弄出了教室。
走廊上依旧人来人往。贺峻霖被迫“融入”其中,浑身不自在,感觉每一道扫过的目光都在无声地嘲笑他卷子上的空白。他努力低着头,试图用刘海遮住半张脸,脚步虚浮地被习之南带着走。
小卖部人满为患。习之南像条灵活的泥鳅往里钻,还不忘回头喊:“贺儿!你要喝啥?汽水?果汁?”
“随…随便…” 贺峻霖巴不得离人群远点,小声应着,默默退到小卖部门口一棵相对僻静的大树下,努力降低存在感。他靠着粗糙的树干,长长地、无声地舒了口气。
社交,果然是这世上最累人的运动,没有之一。
正当他以为可以短暂地享受片刻宁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不算特别响亮、但足够吸引附近人注意的争执声。
“哎呀宋亚轩!你这题肯定不对!受力分析怎么能这么画?”
“怎么不对?你看啊,这个力明明是向上的……”
“向上个鬼!摩擦力是阻碍相对运动的!你方向反了!”
贺峻霖循声望去,只见宋亚轩和刘耀文正站在一棵树下,头碰头地研究着一张皱巴巴的物理卷子。宋亚轩顶着一头小卷毛,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手指用力戳着卷面。
刘耀文则一脸不服气,嗓门比宋亚轩还大,小麦色的皮肤因为激动微微泛红,两人争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了。
贺峻霖默默移开视线。嗯,物理,他的另一个死穴。他还是安静地当个背景板比较好。
然而,命运似乎特别喜欢跟他开玩笑。
“嘿!翔哥!” 宋亚轩眼尖,一眼瞥见了正从小卖部侧门走出来的身影,立刻像看到了救星,眼睛“噌”地亮了,高举着手里的卷子挥舞,“翔哥救命!快来评评理!这道题我和耀文快打起来了!”
被点名的,正是严浩翔。
他手里拿着一瓶纯净水,瓶身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衬得他手指愈发修长干净。他闻声停下脚步,目光淡淡地扫过争得不可开交的两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猴戏。
刘耀文也立刻转向严浩翔,语气急切:“翔哥!你来说!这道题这个摩擦力方向是不是……”
严浩翔没等他说完,径直走了过去,步履从容,自带清场效果。周围几个原本在看热闹的同学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
贺峻霖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想往树后缩。
危险人物靠近!警报!他只想原地消失。
但习之南显然不具备这种危机意识。他刚从小卖部“厮杀”出来,一手拿着一瓶冰镇汽水,另一只手还抓着一包薯片,一眼就看到了树下的“学术研讨会”,以及树后那个努力把自己伪装成树皮的贺峻霖。
“贺儿!你躲这儿干嘛?” 习之南嗓门洪亮,成功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包括刚走到宋亚轩和刘耀文身边的严浩翔。
贺峻霖:“……” 他想掐死习之南的心都有了!
“来来来!正好!贺儿你不是也卡这道题了吗?” 习之南完全无视了贺峻霖绝望的眼神和浑身散发出的“莫挨老子”气场,热情洋溢地几步跨过来,不由分说地把其中一瓶汽水塞进贺峻霖手里,冰得贺峻霖一哆嗦,然后像推一辆不情愿的购物车一样,把他往宋亚轩他们那边推搡过去。
“一起听!一起听!翔哥讲题那可是精华!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贺峻霖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撞到刘耀文身上。他手忙脚乱地站稳,手里冰凉的汽水瓶不断冒着冷气,却丝毫无法降低他脸上迅速攀升的热度。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好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宋亚轩好奇地打量着他这个生面孔。
刘耀文有点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注意力又回到了题上。
而最让贺峻霖头皮发麻的是,严浩翔的目光也淡淡地扫了过来。那目光平静无波,却像探照灯一样,让贺峻霖感觉自己无所遁形。他立刻垂下眼,盯着自己脚上洗得发白的帆布鞋鞋尖,恨不得用目光在上面烧出两个洞来。
完了。地狱级社死,帽子戏法达成。
贺峻霖内心的小人已经哭晕在厕所。他被迫杵在学霸圈的外围,像个误入巨人国的小矮人,弱小,无助,还抱着瓶碍事的汽水。
“哪题?” 严浩翔清冷的声音响起,是对着宋亚轩和刘耀文问的,言简意赅。
“这题这题!” 宋亚轩赶紧把卷子递过去,指着那道画满了乱七八糟受力图的综合题。
严浩翔接过卷子,垂眸扫了一眼。他那双好看的手捏着卷子边缘,指节分明。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他看得很快,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蹙了一下,似乎对卷子上那些混乱的标注感到一丝无奈。
贺峻霖偷偷抬眼,正好捕捉到他这个细微的表情。
连皱眉都这么好看……不对!现在是花痴的时候吗! 他赶紧掐灭自己脑子里不合时宜的火花,重新低下头装鹌鹑。
“受力分析错了。” 严浩翔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让还在小声争论的宋亚轩和刘耀文安静下来。“摩擦力方向。”
他的语调没什么起伏,平铺直叙,却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关键。他拿起刘耀文手里的笔——那动作自然得像拿自己的东西——在卷子空白处飞快地画了几条清晰简洁的辅助线和箭头。
“物体有向左运动的趋势,所以地面对它的静摩擦力方向……” 他一边画,一边用最简洁的语言解释着,逻辑清晰,条理分明。
那修长的手指握着笔,在纸上划出流畅漂亮的线条和公式,速度快得惊人。
宋亚轩和刘耀文立刻凑得更近,脑袋几乎要碰到一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严浩翔的笔尖,嘴里发出“哦~”“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声。
贺峻霖被迫站在外围,也忍不住偷偷瞄向那张卷子。严浩翔的字迹凌厉漂亮,解题步骤清晰得如同印刷体,和他本人一样,透着一种冷冽的完美。
虽然那道题对贺峻霖来说依旧是天书级别,但他能感觉到严浩翔的思路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问题的核心。
原来学霸的脑子,构造真的和普通人不一样。他有点恍惚地想。
严浩翔讲得很快,三言两语就把关键点剖析得清清楚楚。讲完后,他把笔随意地丢还给刘耀文,然后……目光似乎不经意地,再次掠过了站在外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贺峻霖。
贺峻霖正沉浸在对学霸大脑构造的震惊中,冷不丁对上那道视线,吓得他一个激灵,手一抖,差点把怀里的冰汽水掉地上。他慌忙抱紧瓶子,像抱着个炸弹,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狂跳。
看我干嘛?难道我脸上写着“学渣”两个字?还是他觉得我站在这里很碍眼?
严浩翔的目光在他慌乱抱紧汽水的手和瞬间泛红的耳尖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那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却似乎比刚才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快得让贺峻霖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然后,严浩翔什么也没说,仿佛只是随意扫了一眼背景板。他收回目光,拧开自己手里的纯净水,仰头喝了一口。
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了一下,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懂了懂了!谢了翔哥!” 宋亚轩一脸崇拜。
“靠!原来这么简单!我钻牛角尖了!” 刘耀文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严浩翔没理会他们的感慨,盖上瓶盖,转身就走,背影依旧挺拔清冷,像一阵不留痕迹的风。
压迫感消失,贺峻霖这才感觉自己又能呼吸了。他悄悄松了口气,后背又是一层薄汗。
“怎么样贺儿?听懂了没?” 习之南凑过来,胳膊肘撞了他一下,挤眉弄眼,“翔哥厉害吧?冰山是冰山,但讲题是真不含糊!”
贺峻霖看着严浩翔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冰凉的汽水瓶,瓶身上凝结的水珠正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带来一片湿凉的触感。
他抿了抿唇,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嗯……是挺厉害的。”
就是太吓人了。
那颗被攥在口袋里、还没舍得吃的青柠糖,似乎又散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冽的酸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