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文|暗恋|酸涩文学|反差感|破镜重圆
*忧郁少年贺×冰山美人严
*私设ooc/禁上身本人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透过玻璃窗,在课桌上投下斜斜的光斑。教室里弥漫着一种吃饱喝足后的困倦气息,夹杂着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响起的哈欠声。
贺峻霖缩在他的安全角落,耳机隔绝了大部分杂音。数学随堂测带来的羞耻感,以及小卖部门口被迫“旁听”学霸讲题的社死经历,像两团沉重的乌云压在他心头。他急需一点独处的时间来修复自己脆弱的小心脏。
他摸出那颗被体温捂得微微发软的青柠糖。透明的塑料糖纸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浅绿色的糖块像一颗凝固的翡翠。指尖轻轻摩挲着糖纸边缘,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吃,还是不吃?
这成了贺峻霖此刻面临的人生重大抉择。
吃掉它,意味着这唯一来自严浩翔的“物证”将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点酸涩的回味。
不吃它,揣在口袋里,又像个定时炸弹,时刻提醒着他开学第一天那场惨烈的“撞墙事故”,以及随之而来的尴尬。
他犹豫着,纠结着。清冽的酸香似乎透过糖纸,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勾得舌根发痒。
最终,对那点未知滋味的渴望占了上风。他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动作轻柔得像在拆一封绝密信件。
浅绿色的糖块滚落掌心,带着一丝凉意。贺峻霖屏住呼吸,将它放入口中。
嘶——
一股强烈的、直冲天灵盖的酸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贺峻霖的五官瞬间皱成一团,像被柠檬汁糊了一脸,眼泪差点飙出来。他下意识地想把糖吐掉,但那股霸道的酸劲过后,一丝奇异的、带着清新感的回甘慢慢从舌根处弥漫开来,中和了那令人发指的酸涩。
酸得让人跳脚,甜得又让人舍不得放弃。
这滋味……简直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对着那个冰山美人,又怂又忍不住偷偷关注的心情。
贺峻霖含着糖,感受着那酸酸甜甜的复杂味道在舌尖上跳舞,心情也跟着起起伏伏。他暂时忘记了数学卷子的空白,忘记了被迫靠近学霸圈的窘迫。他翻开那个崭新的素描本,抽出一支削得尖尖的铅笔。
窗外,樟树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光影斑驳。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极其隐蔽地,再次飘向了教室前方那个自带冷气的发光体。
严浩翔正微微侧着头,看着窗外。午后的阳光勾勒着他完美的下颌线,几缕碎发垂落额前,柔和了部分冷硬的线条。他手里那支看起来就很贵的黑色钢笔,正被他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转着。
笔杆在他指间翻飞,划出流畅而赏心悦目的弧度,像一场无声的指尖舞蹈。
贺峻霖看得有点出神。连转笔都这么好看……他鬼使神差地低下头,铅笔尖落在雪白的纸面上。
沙沙沙……
笔尖轻柔地滑动。他并没有刻意去构思,只是凭着瞬间捕捉到的感觉和印象,在本子上随意勾勒。
先是流畅的肩颈线条,然后是微侧的下颌轮廓,接着是那几缕不听话的碎发……铅笔的痕迹由浅入深,一个清冷专注的侧影渐渐在纸面上清晰起来。
贺峻霖画得很投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小心翼翼地描绘着那挺直的鼻梁,专注地刻画着那微抿的薄唇,还有那双低垂时显得格外浓密的睫毛……他画得忘乎所以,连口中青柠糖的酸味都仿佛淡去了,只剩下笔尖游走的专注和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
“哇!贺儿!你画什么呢?这么认真?”
习之南那如同平地惊雷般的大嗓门在耳边炸响,同时,一只爪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伸了过来!
贺峻霖吓得魂飞魄散,条件反射地想把素描本合上!但习之南的动作更快!
“唰啦!”
习之南一把将素描本从贺峻霖手下抽了出来,动作快如闪电!
“哎?这是……” 习之南低头一看,圆溜溜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圆了。他看看素描本上那个栩栩如生、清冷俊逸的侧影,又猛地抬头,目光如探照灯般精准地射向前排那个刚刚放下笔、似乎准备起身的发光体——严浩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贺峻霖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烧得他耳膜轰鸣。他像被当场抓包的小偷,巨大的羞耻和恐慌瞬间将他淹没。
他甚至忘了去抢回画本,只是僵在原地,脸色由红转白,嘴唇微微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完蛋了!彻底完蛋了!这比卷子空白被看到还要社死一万倍!
“我靠!贺峻霖!你行啊!” 习之南丝毫没有察觉到贺峻霖濒临崩溃的状态,反而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兴奋得声音都拔高了八度,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画得也太像了吧!这神韵!这感觉!绝了!你什么时候偷偷练的这手?”
他的大嗓门如同自带扩音器,瞬间吸引了周围好几道好奇的目光。连前排原本在打瞌睡的同学都迷迷糊糊地转过头来。
贺峻霖:“……”
他想立刻!马上!原地!爆炸!或者穿越!随便去哪里都行!只要别待在这里!
他猛地扑过去,用尽毕生力气去抢习之南手里的画本,动作慌乱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还给我!快还给我!”
“哎哎哎!别抢别抢!让我再看看!画得真好!” 习之南一边躲闪,一边还试图欣赏,嘴里啧啧称奇,“没想到啊贺儿,你还有这隐藏技能!深藏不露啊兄弟!”
两人的动静不可避免地闹大了。
宋亚轩好奇地转过头,伸长脖子:“什么画?谁画什么了?”
刘耀文也扭过头,一脸莫名其妙:“习之南你鬼叫什么?”
甚至,连坐在前排的苏晚妍,也闻声微微侧过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目光瞥了过来。
而就在这时,严浩翔站起了身。他似乎是准备去交什么作业,或者只是单纯地想离开座位。他朝着教室后方的方向走来——正好要经过贺峻霖和习之南“争夺战”的现场。
贺峻霖眼角余光瞥见那个越来越近的清冷身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抢画本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像被施了定身咒,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他甚至能清晰地闻到那股越来越近的、清冽的薄荷味。
习之南还在嚷嚷:“哎呀贺儿你别那么小气嘛!画得这么好让大家欣赏一下……呃?”
他也看到了走过来的严浩翔,声音戛然而止,脸上兴奋的表情瞬间凝固,变成了有点尴尬的讪笑。
严浩翔的步伐并没有因为这场小小的骚乱而停顿。他目不斜视,仿佛旁边扭作一团的两人只是空气。他径直从贺峻霖僵硬的身边走过,带起一阵微凉的、带着薄荷气息的风。
贺峻霖的心脏狂跳得快要冲破胸膛,他甚至能感觉到严浩翔衣角擦过自己手臂的细微触感。他死死低着头,盯着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不敢抬头看哪怕一眼,生怕对上那双寒潭般的眼睛。
他看到了吗?他一定看到了!他肯定认出画的是他了!完了完了,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变态?
就在贺峻霖绝望地等待审判时,严浩翔的脚步,在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似乎……极其短暂地停顿了那么零点一秒?
快得如同错觉。
贺峻霖甚至不敢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他只觉得那道清冷的目光似乎在他低垂的发顶,或者在他死死捏紧、指节泛白的手上……极其快速地掠过。
没有停留,没有疑问,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泄露。
然后,那股薄荷味的风就远去了。脚步声沉稳地走向教室后方,消失。
仿佛刚才那零点一秒的停顿,真的只是贺峻霖过度紧张下的臆想。
“呼……” 习之南似乎也松了口气,赶紧把画本塞回魂飞天外的贺峻霖怀里,压低声音,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吓死我了……翔哥这气场……贺儿你没事吧?脸白得跟纸一样!”
贺峻霖一把夺回画本,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紧紧地、紧紧地按在胸口,心脏还在狂跳不止。
他惊魂未定地抬起头,看向严浩翔消失的方向——他已经走到了教室后面的垃圾桶旁,正从容地将一张废纸丢进去,侧脸线条依旧冷峻完美,仿佛刚才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他真的……没看到?还是看到了,只是懒得在意?
贺峻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颗含在嘴里的青柠糖,不知何时已经彻底融化了,只留下舌尖一片酸麻的余味,还有口袋里那张被揉得皱巴巴、带着汗湿的糖纸。
而素描本上那个清冷的侧影,此刻仿佛在无声地灼烧着他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