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文|暗恋|酸涩文学|反差感|破镜重圆
*忧郁少年贺×冰山美人严
*私设ooc/禁上身本人
震耳欲聋的雷声仿佛在头顶炸开,巨大的声浪裹挟着窗棂的震颤,瞬间吞噬了严浩翔那句未尽的质问。
刺目的闪电白光如同舞台追光灯,惨白地照亮了客厅,也照亮了两人近在咫尺、写满惊愕与混乱的脸庞。
贺峻霖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只冰冷却异常有力的手紧紧攥住,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他惊恐地睁大眼睛,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冲撞,几乎要破膛而出!雷声的余威还在耳膜里轰鸣,混杂着严浩翔那句戛然而止、却带着汹涌暗流的质问,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恐惧和想要逃离的强烈欲望!
“放……放开我!” 贺峻霖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剧烈的颤抖,他像一只被猛兽叼住的幼兽,徒劳地挣扎着,想要挣脱那只禁锢的手,“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这就走!”
他语无伦次,只想立刻消失!刚才那个莽撞的拥抱,此刻像一个巨大的耻辱烙印,烫得他灵魂都在尖叫。严浩翔会怎么看他?疯子?变态?他不敢想!
然而,预想中冰冷的斥责或是嫌恶的推开并没有发生。
攥着他手腕的那只手,力道没有丝毫放松,反而在他挣扎时,几不可查地……收得更紧了些?
贺峻霖的挣扎瞬间僵住。他难以置信地、带着极度的恐慌,缓缓抬起头,看向严浩翔。
闪电的余光已然消散,客厅重新陷入暖黄灯光的笼罩。严浩翔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微微低着头。额前湿漉漉的黑发凌乱地垂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和紧抿的、颜色极淡的薄唇。那只攥着贺峻霖手腕的手,骨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分明,泛着用力的苍白。
他整个人像一尊被瞬间冻结的冰雕,周身散发着一种极其压抑、极其混乱的低气压。那股清冽的薄荷味似乎都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风雨欲来的、令人窒息的沉闷。
“……”
严浩翔的嘴唇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刚才那句带着汹涌情绪的问话,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语言能力,只剩下这无声的、近乎禁锢的紧握。
窗外的暴雨依旧疯狂地冲刷着玻璃,发出哗啦啦的巨响,像一场永不停歇的协奏曲,敲打着两人紧绷的神经。
时间在无声的对峙中缓慢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贺峻霖手腕上的疼痛感越来越清晰,但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严浩翔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从未有过的、濒临失控边缘的气息。他不敢再挣扎,也不敢说话,只能僵硬地站着,任由那只冰冷的手攥着自己,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终于,在贺峻霖几乎要被这窒息的气氛溺毙时——
严浩翔攥着他手腕的手指,极其缓慢地、一根一根地……松开了。
力道卸去的瞬间,贺峻霖感觉手腕一阵酸麻,皮肤上清晰地留下了几道泛红的指印。他下意识地缩回手,紧紧护在胸前,像护着什么珍宝,又像是防御着无形的伤害。
严浩翔依旧低着头,保持着那个姿势。湿漉漉的发梢还在往下滴着水珠,落在他深灰色的家居T恤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蜷缩着,指尖微微颤抖。整个背影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落寞和……疲惫?
贺峻霖看着这样的严浩翔,心里的恐慌和羞耻感,竟奇异地被一股强烈的、混杂着心疼和困惑的情绪冲淡了一些。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你没事吧?”或者“我……我该走了……”,但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严浩翔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很轻微,快得像错觉。
但紧接着,他抬起一只手,用力地按了按自己的额角,眉心紧紧地蹙了起来,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他的呼吸似乎也变得比刚才更加急促和沉重。
贺峻霖的心猛地一紧!他顾不得害怕和尴尬,向前迈了一小步,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焦急:“你……你怎么了?是不是淋雨着凉了?”
严浩翔没有回答。他缓缓地、有些吃力地转过身,目光终于再次落在贺峻霖脸上。
贺峻霖瞬间屏住了呼吸。
严浩翔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甚至透着一丝不正常的潮红。那双总是深邃冷冽的墨色眼眸,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水汽,眼神有些涣散,失去了平日的锐利和清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带着脆弱感的迷离。他的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微微抿着,似乎在强忍着什么。
“我……” 严浩翔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只说了一个字就顿住了。他微微晃了晃头,似乎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但动作却显得有些迟钝。
贺峻霖这下彻底慌了!什么拥抱,什么尴尬,什么质问,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几步冲到严浩翔面前,想扶他,又不敢碰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你发烧了!肯定是刚才淋雨淋的!药!你家有药吗?退烧药?”
严浩翔看着他焦急的脸,眼神依旧有些迷蒙。他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
贺峻霖更急了。他环顾四周,这冰冷整洁的客厅,根本不像有常备药箱的样子。“你房间在哪里?先去躺着!我去给你倒热水!”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像个小大人一样指挥起来。
严浩翔这次没有抗拒。他顺从地、有些脚步虚浮地,被贺峻霖小心翼翼地扶着胳膊,走向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推开房门,里面的布置和客厅如出一辙的简约冰冷。大片的黑白灰,巨大的书桌和顶天立地的书柜占了大半空间,上面堆满了厚厚的书籍和文件。只有一张铺着深灰色床单的大床,看起来还算柔软。
贺峻霖扶着严浩翔在床边坐下。严浩翔似乎真的很难受,坐下后便微微弓着背,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指用力地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眉头紧锁,发出压抑的、沉重的呼吸声。
“你躺着!我去弄水!” 贺峻霖把他按倒,扯过薄被胡乱盖在他身上,然后转身就冲出了房间。
厨房里,贺峻霖手忙脚乱地找到烧水壶,接了水插上电。他翻箱倒柜,终于在岛台下面的一个抽屉里,找到了一个看起来崭新的家用医药箱。打开一看,里面药品倒是齐全,但都原封未动。他找到退烧药,又翻出一盒感冒冲剂。
水烧开了,白色的蒸汽弥漫开来。贺峻霖小心翼翼地倒了一杯热水,又从冰箱里找到几瓶矿泉水,兑成温的。他端着水杯和药,快步走回房间。
严浩翔已经躺下了,被子盖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和紧闭的眼睛。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凌乱地贴在光洁的额头上。他呼吸沉重,脸颊上的潮红似乎更明显了,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浓重的阴影,整个人显得异常脆弱。
贺峻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把水杯和药放在床头柜上。
“严浩翔?” 他小声地、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严浩翔浓密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依旧有些迷蒙,带着高烧特有的水汽,茫然地看向贺峻霖,似乎花了点时间才聚焦。
“把药吃了。” 贺峻霖把水和药递过去,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和坚持。
严浩翔默默地看了他几秒,眼神复杂难辨。然后,他挣扎着想坐起来。
“别动!” 贺峻霖连忙按住他的肩膀,“就这样,我喂你。”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脸颊瞬间又有点发烫。但看着严浩翔虚弱的样子,那点羞怯又被担心压了下去。
他小心翼翼地扶起严浩翔一点,让他靠坐在床头。然后拿起药片,送到严浩翔嘴边。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微烫的、有些干裂的嘴唇。
两人都像被电流击中般,微微一颤。
严浩翔垂着眼眸,沉默地张开了嘴,任由贺峻霖将药片放入他口中。他的嘴唇很软,带着灼人的热度。贺峻霖的手有些抖,赶紧把水杯递到他唇边。
严浩翔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水,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温热的水流似乎缓解了一些不适,他紧蹙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
喝完水,贺峻霖又撕开一包感冒冲剂,倒进杯子里,用勺子搅匀。深褐色的药液散发着苦涩的气味。
“这个……可能有点苦。” 贺峻霖小声说,把冲剂递过去。
严浩翔看着那杯黑乎乎的药,眉头又习惯性地蹙了起来,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贺峻霖看着他这副孩子气的表情,心里那点奇异的感觉又冒了出来。他想起他书包里的马卡龙,想起他偷偷往姜茶里加方糖的样子。果然……还是怕苦啊……
“良药苦口嘛……” 贺峻霖小声哄着,语气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耐心,“快喝了吧,喝了才能好。”
严浩翔抬起眼,目光从药杯移到贺峻霖脸上。他的眼神依旧带着水汽,却似乎比刚才清明了一些,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看了贺峻霖好一会儿,才像是下定了决心,接过杯子,仰头,一口气把苦涩的药液灌了下去!
喝完,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露出明显的、毫不掩饰的厌恶表情,甚至几不可查地吐了下舌尖,像只被苦到炸毛的猫。
贺峻霖被他这副难得一见、毫无防备的表情逗得差点笑出来,连忙忍住,接过空杯子放在一边。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窗外的雨声似乎小了一些,变成了连绵不断的淅沥声。暖黄的床头灯洒下柔和的光晕。
严浩翔重新躺下,闭上了眼睛,呼吸依旧有些沉重,但似乎平稳了一些。贺峻霖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静静地看着他。
褪去了平日里的冰冷疏离,此刻闭着眼、因为发烧而显得异常安静的严浩翔,露出了少年人最本真的模样。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阴影。挺直的鼻梁下,薄唇微微抿着,透着一丝倔强。几缕湿发贴在额角,让他看起来有种破碎的、让人心软的美感。
贺峻霖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酸酸软软的感觉。他伸出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试探性地碰了碰严浩翔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背。
依旧很烫。
他犹豫了一下,起身去卫生间,用冷水打湿了一条毛巾,拧得半干。然后走回来,小心翼翼地、将冰凉的毛巾叠好,轻轻敷在严浩翔滚烫的额头上。
冰凉的触感似乎让严浩翔舒服了一些。他几不可查地喟叹了一声,紧蹙的眉头又舒展了一些。
贺峻霖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隔着毛巾,轻轻梳理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时间在雨声和两人细微的呼吸声中静静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严浩翔紧闭的眼睫再次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不再像刚才那样涣散迷蒙,虽然依旧带着病态的疲惫,但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深邃。他静静地望着坐在床边、正专注地帮他更换额头上毛巾的贺峻霖。
贺峻霖察觉到他的目光,动作一顿,有些慌乱地收回手,脸颊微红:“你……你醒了?感觉好点了吗?”
严浩翔没有回答好或不好。他的目光落在贺峻霖脸上,带着一种沉沉的、仿佛能穿透人心的专注。他的声音因为发烧而更加低沉沙哑,却清晰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
“贺峻霖。”
“嗯?”
“你……” 严浩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他的目光紧紧锁住贺峻霖有些闪躲的眼睛,问出了一个让贺峻霖心脏骤停的问题:
“你讨厌我吗?”
贺峻霖瞬间僵住!像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
他……他听到了什么?
严浩翔……在问他……讨不讨厌他?
巨大的荒谬感和冲击感让贺峻霖的大脑再次宕机!他呆呆地看着严浩翔苍白的脸上那双异常认真的眼睛,看着他眼底深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执拗的……不确定?
他怎么会这么想?!
我怎么可能讨厌他?!
我……我明明……
无数个念头在贺峻霖脑海里炸开,混杂着震惊、慌乱,还有一丝被戳中心事的羞赧。他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拼命地摇头,动作幅度大得像个拨浪鼓!
“没……没有!” 贺峻霖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拔高,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怎么会讨厌你!我……我……”
他“我”了半天,后面的话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难道要说“我其实很喜欢你”?还是说“你是我见过最好看最厉害的人”?这些话光是想想就让他羞耻得想原地蒸发!
看着贺峻霖急得满脸通红、拼命否认的样子,严浩翔眼底深处那丝不确定的阴霾,似乎缓缓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专注的凝视。他微微撑起一点身体,靠近贺峻霖。
那股带着灼热体温的、清冽的薄荷气息再次将贺峻霖笼罩。
“那……” 严浩翔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丝病中的沙哑和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蛊惑的意味,目光灼灼地盯着贺峻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嘴唇,“刚才……为什么抱我?”
轰——!
贺峻霖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像是引爆了一颗原子弹!所有的血液瞬间涌上头顶!脸颊烫得能煎熟鸡蛋!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后退好几步,差点撞到身后的书桌!
“我……我……” 他语无伦次,手指胡乱地指着窗外,又指向床头柜上的空药杯,最后只能死死捂住自己滚烫的脸,“我……我是看你淋湿了!太冷了!就……就想……就……人道主义关怀!对!人道主义关怀!”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羞耻而变调,逻辑混乱得连自己都不信。
严浩翔看着他这副慌乱到语无伦次、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的样子,苍白的脸上,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带着点无奈又似乎……有点愉悦的弧度?
快得如同错觉。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重新躺了回去,闭上了眼睛。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像一枚小小的印章,清晰地印在了贺峻霖惊魂未定的视线里。
贺峻霖僵在原地,捂着脸,心脏还在疯狂地擂鼓。房间里只剩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和他自己如雷的心跳声。
就在这时,贺峻霖口袋里传来一阵突兀的、欢快的手机铃声,瞬间打破了房间里粘稠的暧昧气氛。
是宋亚轩打来的。
贺峻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看也没看就接通了,声音因为紧张而拔得老高:“喂?!宋亚轩?!”
电话那头传来宋亚轩元气十足、带着点八卦气息的声音:“喂?贺儿!你在哪儿呢?雨小点了!明天放学别忘了‘学术交流’啊!翔哥让我提醒你,物理竞赛的复盘资料他准备好了!老地方,不见不散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