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雾的瞳孔微微收缩,机械手指停顿了一瞬,然后以更快的速度敲击虚拟键盘。
点划被翻译成字母和数字:
【 C L E A N S E 7 A 】
【CLEANSE 7A】
“消毒室…7A区?”我念出声,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就是广播里提到的“消毒协议”执行地?那个哭声的源头?
“坐标!”程雾立刻调出她之前复原的地下三层蓝图残片。
蓝图虽然模糊且残缺,但在代表我们这个通道延伸出去的某个分支尽头,确实标注着一个模糊的、被红色警告框圈起来的区域标识:【S7A】!
“找到了!”我攥紧了拳头,口袋里最后一颗草莓糖都快被我捏扁了。
恐惧依然存在,但一种混合着兴奋和决然的情绪升腾起来。
不管那里有什么,是真相还是更大的噩梦,我们都得去看看!
“设计突破安保路线图。”程雾的机械眼闪烁着高速运算的光芒,将蓝图残片、通道结构扫描数据、以及刚刚获取的坐标点进行三维建模叠加。
“通往S7A的最短路径需要经过三个监控节点和一道气密闸门。监控节点频率分析显示,存在一个以7分钟为周期的、极其短暂的同步扫描盲区,时长…0.7秒。”
“0.7秒?!”柯晓差点跳起来,“这够干嘛?打个喷嚏都不够!”
“够了。”林澜冷冷地说,她的机械臂活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液压声,
“干扰器。”
“基于乌鸦叫声的声波干扰器!”我立刻接上,想起了之前程雾的发现。
那些机械乌鸦的叫声能扰乱监控系统!“程雾,之前让你录的‘乌鸦重金属摇滚’样本呢?能派上用场吗?”
程雾点点头,从她的工具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造型粗犷的金属装置。
“原型机已改装。利用乌鸦叫声的特定频谱叠加,制造强声波覆盖干扰,理论上可以瘫痪监控节点0.5到1秒。但需要精确同步。”
“0.7秒的窗口…”林澜的机械眼锁定了光屏上那条虚拟的、标注着死亡陷阱的路线,
“足够冲刺通过第一个节点。后续节点…需要根据实时情况调整干扰频率。”
“我来!”我自告奋勇,规则视觉化最适合干这个,“干扰器给我!我负责看准时机‘播放音乐’!林澜你腿长跑得快,负责冲刺探路!程雾你殿后加指挥!柯晓…”
我看向脸色依旧发白的柯晓,“你…负责当吉祥物?或者…关键时候用你的紫色烙印烫开密码锁?”
柯晓:“…楚夏!我谢谢你!”
“就这么定了!”我无视柯晓的抗议,一把抓过程雾递过来的声波干扰器。
这玩意儿沉甸甸的,像个板砖。
“‘草莓特攻队’,目标:消毒室7A!任务:揪出哭鼻子的幽灵,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关于我妈和那个‘消失的人’的线索!”
我给自己打气,虽然握着干扰器的手心有点出汗。
程雾开始部署详细计划,光屏上虚拟路线图被分割成精确到毫秒的行动区块。
林澜默默检查着她的激光刃和机械关节。
柯晓则紧张地检查着自己胸口那片紫色的烙印,它似乎在低温下显得颜色更深了。
我们沿着冰冷的金属通道,向着S7A的方向小心前进。
通道并非笔直,而是有着奇怪的折角,仿佛在刻意避开某些空间结构。
墙壁上的抓痕时断时续,像一条用痛苦铺就的路标。
空气越来越冷,消毒水的味道几乎被一股更浓烈、更刺鼻的铁锈味所掩盖。
远处那“嗒…嗒…”的滴水声,仿佛越来越清晰,敲打在紧绷的神经上。
就在我们接近第一个监控节点时,程雾突然停下了脚步,扫描光束猛地聚焦在前方通道的拐角处。
“等等。”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前面…空间读数异常。有…东西。”
不是墙壁,也不是门。
扫描光束映照下,拐角后的那片空间,光线似乎发生了诡异的扭曲,像隔着晃动的水面看东西。
空气在那里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粘稠感,仿佛凝固的胶质。
“空间褶皱?还是…某种…力场?”林澜的机械眼高速调整着焦距,试图看清那扭曲背后的景象。
“不是力场。”程雾的扫描数据疯狂刷新,
“是…实体。但它的存在形式…不符合常规物理模型。能量特征…极度混乱…且…带有强烈的生物电信号残留。”
生物电信号?
我的心猛地一跳。难道…是那个哭泣的…“东西”?
我们屏住呼吸,看着那片扭曲的、粘稠的空气。
那“嗒…嗒…”的滴水声,似乎正是从那片扭曲区域的中心传来的。
突然,那扭曲的“胶质”表面,无声无息地鼓起了一个人形的轮廓!